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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先前穆空青的猜想一般。
大炎边军亦配备有火器,数量不多,但对付北蛮的骨刀铁锤却是足够的。
若北蛮手中当真只有几只火绳枪,那么即便他们在朝中有内应,也不该有胆子大举犯边才是。
要么北蛮手上的火绳枪数量甚巨,要么,就是北蛮手中的依仗不仅仅是火绳枪。
他们极大可能还有旁的底牌,比如攻城利器——火炮。
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何战事刚起,漠北城的状况就如此危急了。
漠北如今还在严冬,土地被冻得硬实,辎重火炮移动也更方便。
一旦等到入了春,在冰雪消融,水分浸入土地的时候,在连条青石板路都找不出的北地草原,只怕这些蛮族有火炮,也难以随骑兵的速度移动。
而失了骑兵的速度优势,这些草原部族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所以,如今的北蛮,必然是掏出了大部分家底,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力求以最快速度攻破漠北城。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利用大炎境内平整的官道,进行各方调度。
否则一旦拖到气温回暖,或者大炎大军来援,他们便只有逃命的份儿了。
文大人如今便如穆空青初见他时那般冷凝。
昨日那流星马带来的军情中,已经写明了漠北城守将何将军的伤势。
伤在小腹,伤口感染,只怕时日无多。
漠北军群龙无首,北蛮却是精锐尽出。
如今何将军麾下几位副将只有仰仗高墙勉力支撑,苦守城池的份儿。
若非如此,文大人也不会为一修补城墙之物甘冒如此风险。
两人一路沉默,任由北风从耳旁呼啸而过,进了庄子之后更是半句废话也不多说。
穆空青知晓那烧水泥的炉窖在哪儿,甚至等不及管事带路,便直接引着文大人向那儿去了。
此刻守在炉窖旁的蒋大瞧着怯懦,实际上却是个机灵的。
他早上得了吩咐,便知道自己这一炉是烧对了。
将那剩下的水泥依言铺平之后,便又开始了烧制。
穆空青带着文大人进来时,新一炉水泥灰刚好出炉,正待研磨。
蒋大一见穆空青带着位通身气派的大人来了,两人又皆是一副急迫的模样,自然不会再凑上去寒暄。
“小的见过主家,见过大人。那水泥就铺在哪儿。这是调成砂浆的,这是只掺了水的。”
文大人见地上铺着两块麻布,上头铺了灰色的水泥。
其中一块便如蒋大所言,已经被调成了砂浆,瞧着有凹凸不平的颗粒。
而另一份则如穆空青早晨带来那水泥块差不离,比边上那个平整得多。
穆空青蹲下身摸了摸,还未干透。
“这东西在这儿晾了多久了?”文大人问道。
蒋大挠挠头:“早晨主家吩咐了,我便给晾上了。就是调砂浆时费了些时辰。”
从穆空青离开庄子,入宫求见,再到文大人与穆空青一同回到庄子上来,中间拢共不过两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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