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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桥唱出了第二句,与此同时应黎感到身边有股气流涌动,那是他们跳舞时带起来的风。
而后琵琶声越来越密,一声接着一声,宛若溅入油锅里的一滴清水,劈啪作响,轻盈飘逸的水袖随着应黎拨弦的动作舞动飞扬,红艳似火,在空中划出一抹又一抹自然流畅的弧度,像是在给他伴舞。
沈尧和谢闻时的rap彻底带动了现场气氛,粉丝们的应援声跟着一起打节奏,声势浩大。
中间一部分歌词被宋即墨改成了戏腔,琵琶声好像在跟他的高音赛跑,比一个高,激得全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潮来临,吉他在应黎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捅入敌人心口的利剑,淬过毒,泛着骇人的寒光,一路披荆斩棘,从尸山遍野中撕开一条血路来。
摄像师给了他一个手部镜头,应黎手臂上的青筋隆起,指间跨度很大,拨动琴弦的动作流畅自如,灵活得不像话。
他手腕翻动,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拨动都像是在拔剑,摄像机几乎捕捉不到他的动作,只能看见几丝残影。
“卧槽,这真的是人类能弹出来的速度吗?”
“好灵活的手指啊,好快,我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这个轮指真的有这么丝滑吗?”
“妈妈,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高潮一拨接着一拨,台下所有观众都被震撼住了,双眼瞪如铜铃。
渐进尾声,琵琶声又变得温柔起来,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从高山之巅俯瞰众生苦难,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性,又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也像是思念儿子的母亲,最后却等到了他们的死讯。
琴声婉转,哀哀戚戚,混合着微弱喘息声,所有观众的心都被揪了起来,猜测这场战事的结果。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卧槽他妈的简直燃炸了!”
“中间有一段好窒息啊,就好像有人把琴弦绞在我脖子上一样。”
“是吧是吧,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我简直哭死,第一次听歌听哭。”
镜头给了应黎一个特写,他发丝微乱,一身潋滟红衣,在舞台上刺眼醒目,因为弹琴的动作太大,领口被崩开了一点,从脖子到胸膛都是一片湿濡的汗意,锁骨上那片胎记像是化妆师故意设计的一样,与蒙在眼睛上的那条红色丝带交相呼应,有一种达到极致的凌虐美感。
他胸口微微起伏,红色丝带下的眼睛依旧不敢睁开,扶着琴弦的手止不住颤抖。
开场曲完美谢幕。
张少陵激动得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手都拍红了。
应黎口罩下的脸色惨白如纸,从升降台下来的时候差点摔倒,还好被身边的工作人员扶住了。
张少陵急忙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有点腿软。”应黎嗓子干涩地几乎说不出话,“我、我刚刚没搞砸吧?”
成员们在后台换下一首歌的衣服,听到他的话,谢闻时惊讶地说:“搞砸?你简直不知道你有多厉害,代入感太强了,要不是在台上,我都要哭了。”
宋即墨也说:“台下全是送给你的掌声。”
沈尧直接兴奋地把他抱了起来,还转了一个圈。
边桥笑着看着他说:“很厉害,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没搞砸就好,应黎的胸腔还在震动,耳朵里似乎还有粉丝们的尖叫声,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一下,蹲下身子抱着手臂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短短两分钟,成团们换完衣服就又要上台了。
应黎好像还没缓过劲来,眼神呆呆的看着地板,工作人员都围着他们团团转,也没人在意他,他就一个人蹲在墙角,像只被遗弃了的小猫,无助又可怜。
忽然一件衣服砸到怀里:“衣服可以换了。”
祁邪换了件,脸上的妆容也改了,脸颊边别着耳麦,神情还是那样冷。
耳边太吵了,应黎没太听清他说话:“什么?”
“想被人看光吗?”
应黎低头一看,演出服的领子彻底崩开了,他大半个胸膛都裸在外面,汗涔涔的,他刚才太激动了,居然都没注意到。
耳尖又红了,他抱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有关Number演唱会的热搜在微博挂了一天,有关词条点击已经破千万,其中当属#Number演唱会#、#演唱会全员神颜#、#把吉他当成琵琶弹#这三个词条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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