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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周归良（第1页）

罗虎没有练多久的兵，鉴于郑州巨大的财政压力和开封府的敦促，八月初郑州军就开始扫荡附近的土匪山寨。

此前经过半个月的鼓捣，罗虎把自己的私房钱都贴了进去，终于让郑州的工匠成功搞出了迫击炮，性能和射击角度还有不少问题，却迈出了一大步。打土匪两门迫击炮立了大功，往往放过一轮炮，土匪们就胆寒了，郑州军轻而易举地破门，土匪们失了斗志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儿。不得不说，土匪们真有钱，等把郑州周边的匪窝清空，除了让士兵适应战场氛围，获得的收益足以支撑郑州军再扩编一倍。

但罗虎不建议扩军步伐加快，手中的三百士兵还没有吃透，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路还是一步一步的走比较好。杨宝刀虚心纳谏，并再次给了罗虎大权，自己像安乐翁一样，纳了两房小妾，导致团练总理的别院脂粉气浓郁。

郑州父老对这帮得了官身的土匪没有多少认同，但郑州军剿匪还是获得相当的支持，至少许多父老乡亲看郑州军不再是躲得远远的了。郑州清平后，罗虎成立治安队，拟由范.巴斯滕出任总治安官，人员改编自郑州原本的衙役兵丁。不过巴斯滕没有加入中国国籍，罗虎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不论是孙倩，还是颜辞镜，都认为让一个洋人当大清的官太荒唐了。

无奈之下，罗虎让已经毫无存在感的知州王秉谦写了一封公函发往开封府，说荷兰人巴斯滕仰慕我天朝上邦风采，若能保留荷兰国籍，他愿意加入中国国籍。本以为知府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实际上洋人的事在大清很敏感，知府的回函非常明确地表示拒绝，称除了皇上点头，没人敢私自通夷。罗虎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真找咸丰吧？他一个芝麻官，奏折肯定递不上去，而且看知府的样子，递上去了除了被臭骂一顿，一旦咸丰动怒，郑州军就得被连根拔起。

相较之下，罗虎成立文艺队、救护队，由义妹谢素羽担任总文艺官和总救护官就没那么大阻力，但让她兼任总治安官又很棘手。原因很简单，之前颜辞镜能当总卫生官和总教育官，管理卫生这个差事本就不讨人喜欢，教育方面虽然被那些夫子嚷嚷了几句，但颜辞镜只是兼职，还没有真正使用她在这方面的权力，罗虎有意淡化颜辞镜的身份和职务，起到了很好的迷惑作用。

总治安官不同，那些衙役相当于警察，罗虎安插一个男人当头子都可能让他们不服，何况一个女人？

罗虎听取了衙役们的意见，虽然这些人不愿触怒他，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如果真让谢素羽上任，他们不干了，这就回家。不得已之下，罗虎决定自己兼任总治安官，谁知事情峰回路转，那个曾经让他气跑的落

魄秀才周归良似乎想通了，认为罗虎事事皆有非常之举，他愿鞍前马后，效肱骨之力。

对周秀才的学识，罗虎还是很欣赏的，但对周秀才以及这个时代广大读书人的臭脾气和自以为是，他非常不喜。等周归良再站到面前，罗虎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比上次更加面黄肌瘦，双腿站立不稳，有点哆嗦，便了然了：“来人，带周先生沐浴更衣，准备一桌好酒好菜，我要与周先生浮三大白。”

周归良脸上不易察觉地飞过一抹红霞，他确实是太饿了，在饥饿面前，气节真的微不足道，所以巴巴跑过来向罗虎表示效忠。

等周归良被两个人扶下去沐浴后，巴斯滕正好过来，罗虎对他有点不好意思，巴斯滕无法当总治安官，只能继续做他的私人幕僚，确实委屈了。不过巴斯滕早有心理准备，而且对加入中国国籍有疑虑，罗虎还没真正飞黄腾达，他要不要彻底投身效忠也在两可之间。

“大人，卑职在港澳的朋友回信了，表示对与大人合作很感兴趣，但第一次合作本着谨慎的原则，他们派了一个人来郑州，想和大人亲自谈谈。”

“这么快？”罗虎吃惊，这来回才一个多月啊。

“是走的海路，不瞒大人，欧罗巴的造船技术遥遥领先中国。”【！#爱奇文学<ahref="x."target="_blank">x.<a>！…最快更新】

罗虎默然道：“确实如此。”

“人已经到了郑州，大人要不要现在就见？”

罗虎想了一下道：“我今天正好有客人，这事不急在一时半刻，老范你先替我招待这位洋朋友，顺便探探口风，明天我再见他。”

“是，卑职明白了。”

在巴斯滕下去之前，罗虎又道：“老范，咱们的关系你就别张口卑职闭口卑职了，自称我就是了，我想这样你我之间更舒服一些。”

巴斯滕一愣，旋即笑道：“是，我明白了。”

酒桌上，罗虎向周归良频频举杯，他贼得很，杯子里全是白水，其实他有半斤的量，但他并不喜欢喝酒，才出此下策。以两人的身份差距，周归良当然不可能质疑罗虎是不是真的喝酒——这位在饥饿面前彻底失了骨气的秀才只是在罗虎邀请时举杯，其它时间都在疯狂吃菜。

酒过三巡，罗虎又问了当初的问题：“先生以为，女人能不能做官？”

周归良被噎了一下，好不容易用酒水把卡在喉咙里的食物送进肚子，他有点犹豫地回答：“大人手下已有两个女人做官，未出大的差错，学生想，应该……应该是可以的吧？”

罗虎是很努力才没乐出声，板着脸道：“先生倘若在本官手下做事，切记不得因循守旧，要时时接受新事物。不然，哪怕先生才比管乐，本官也是不会留用的。”

“学生明白。”周归良在心中鄙视自己的

软骨头，但想想饿得肠胃打结的滋味，还是向现实低头了。

“正好这里有州判一职，再兼任总治安官，孝梓可愿为我分忧？”罗虎变了称呼，也代表对周秀才的认可。

周归良整整衣袖，起身拜道：“大人厚爱，学生敢不从命？”

“坐下吧，州判不多说，我来为孝梓讲讲总治安官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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