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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十月国庆的时候,祝忆丹和夏宇有情人终成眷属。推迟了十来月的婚礼,终于在疫情缓和的时候得以举行。
那一天,我和阮环环给她当伴娘,我们认识有几年,我就见证了她和夏宇的几年。从校服到婚纱,这是校园恋情最好的结果了吧。
等待接亲队伍到来的时候内心一直忐忑,我怕见到余斯远,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年未见,这两年我甚至都没怎么和祝忆丹她们提起过余斯远,时间久了,她们以为我放下了,所以我不说,她们也不提。
我想到他和夏宇关系那么好,记得之前夏宇还说要请他当伴郎,那么他多半是会来的。我一直想着,见了面,我们会说话吗?又会说些什么?
我们当地的风俗,下午一些的时候男方要到女方家过礼,近一些的第二天来接亲,远一些的直接宿在女方家第二天一早出门。
所以当天下午,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来了,我在人群里搜寻他的身影,很久不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清瘦。
果然,抬着东西的人员里,有他的面孔。瞬间心绪不宁,阮环环拉了拉我的手。“没关系的,想打招呼就说说话,不想理睬就当不认识算了。”
“我没事,只是很久不见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的确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张脸,还是一样的能让我心跳加速,可是……
进了门,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复杂,我看不懂。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是四目对视,而后又错开了眼。
我早就想到过,在祝忆丹的婚礼上,我们可能会遇见,我曾期待过这一次的遇见,很期待很期待。可这一天到来,他站在我面前,却不在是对我微笑,含情脉脉的余斯远。
整个过程我们也在笑在闹,只是不是给我们彼此的。后来我才发现,他带来了一个女孩子,她在他身边依偎着,时而说些悄悄话。知道这情况的那分钟,心里五味杂陈,心脏开始生疼,只得找着阮环环借口无聊去找麻将桌打麻将,不愿再看他们一眼。
我也想过再遇见,他的身边会有别的人,可是真的见到了,真的有了别人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难过。这种难过,胜于当初在安阳看到他和何君瑜在一块,胜于那时候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认识。
我宽慰自己,我们都分开两年多了,他开始新的生活,那是很正常的。反正他的父母不可能会同意我,现在这结果,对他对他父母来说,都是最好的。我只是有些难受,为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毕竟,那是我的初恋。而他,曾是我全身心想要交付的人……
我突然感激他那时候的克制,让我留有余地,慰藉余生。不然的话,我可能会更难过更难以接受,有的事,似乎真的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第二天的婚礼,热闹不已。人潮里的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从见到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一直未说过只言片语。
我努力的装作不在乎,和别人说说笑笑,尽可能的避开他的视线,屏蔽他的语言,可脑海里,满是他的身影。
有时候,我忍不住的想要和他说说话,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一些。可看到他旁边的身影,终于还是不忍心打搅。
婚礼上,连抢手捧花都没了兴致,看着阮环环兴致勃勃的玩,只在一旁浅笑。
婚礼结束时,我忍不住抬眼朝他的方向望去,因为这一别,可能,我们不会再相见。恰巧碰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这次他没有避开,一直望着我的方向,一直对着我的视线,似有千言万语……
直到夏宇来到他的身边,他才收回目光,和夏宇攀谈。而后,拉着那个女孩子,离开了。我还是放不下,悄悄的随着他们出去,那时候就只有一个想法,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那个女孩子挽着他的手走着,似乎在和他说着话。他手里,拿着一支烟,时不时的抽一抽。似乎是女孩不喜欢,告知了他,他把烟在地上搓灭,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到一辆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就在我以为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余斯远突然偏过头看了过来。好在,我怕他们发现,从出来那一刻就一直拿着手机假装打电话……
隔了一些距离,我不知道那时候他的目光,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身后的地方。我念念不舍的贪婪的望着那个身影,拼命的压下想要奔上去的念头。
余斯远在那个时候突然下了车,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而后,到我面前的时候慢了脚步,我拿下手机,紧紧的抓在手里。
“阿……阿远……”第一次,叫他的名,带着些颤抖。
“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想,还是道个别吧!就当是,全了当初没好好道别的遗憾……”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似乎压抑着什么:“言言,对不起,这声当面的道歉来得迟了些。我……我要定亲了……这辈子欠你的,辜负你的,只能下辈子,我再还给你……”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可那些话语,让我忍不住有了泪意。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别再遇到你了,余斯远,祝你们,百年好合。”转身离开之际留下这一句带有情绪的话,眼泪已经上来,我不想让他看见,最后一次见面,我总不能连这点尊严都要丢。
回到阮环环身边坐下,拿起酒杯喝了满满一杯啤酒。心里埋怨到:“去他娘的初恋,见鬼去吧。赶明儿我也找个男朋友去,不就是定亲结婚嘛,不就是和别人生儿育女嘛?谁不会?这世界又不止你余斯远一个男的,我又不是非你不可了……”
接着又喝了一杯,阮环环拉住我的手:“好了,可以了。待会我们去惠城吧,找个酒店住,你再慢慢喝,我守着你。”
“没事的,我酒量不行,知道分寸,就这一点点,压一压心里的烦躁就好了。”
原本,还有一个期待。我想着,万一再见,他对我还有情意,而他母亲好了起来,终于同意,那我这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想念也是值得的。可是等来的,是他说他要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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