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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第1页）

可是瑶瑶似乎很想听他母亲的事情一样，或许只是因为她从未曾听疯子提起过任何吧？可是即便瑶瑶此时追问，而疯子也就只是从冰箱里拿走了一瓶矿泉水，给了她一个硬币，这就坐在网吧一楼的一台电脑边上，麻木中启动。

边上是一群大老板，他们都热情中给疯子发烟，而疯子只是摆了摆自己手中的香烟，这是示意自己有烟，但是他们不发烟却也有其他的话题，他们是在询问疯子，前些天被抓的那群人，公安的人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可是关于这件事情，疯子他真的不知道，所以只好回答，自己不知道，不过这群大老板似乎并不想放弃这个得来不易的话题，所以继续讨论着，他们说前些天听说是所谓的入室盗窃，所以说这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是要坐监狱的，甚至有人还说着，要是情节严重一些的话，估计都要被判刑十几年以上。

疯子听到这里觉得莫名其妙，但也觉得似乎是这个理？不，其实这刻疯子只是想到了他的父亲，其实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偷东西被判刑，而他的父亲也不是所谓的入室盗窃，严格来说是室外偷盗，反正被判了十几年，可最终因为花了大把的金钱，所以只坐了不到五年的监狱，但他的父亲偷盗的东西却有些特殊，是军用电缆。

想到这里，疯子随即就是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这就在电脑上打开了枪战游戏，可是玩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依旧是枯燥乏味，对的，根本提不起兴趣一样，但是边上的这群大老板们，他们的年龄明显都比自己大，可是他们为什么一下子就能彻底沉迷于游戏的世界里呢？他们看着电脑的画面，对此，他们开心，悲伤、快乐、乃至愤怒、甚至都可以情绪失控等等，就像目前坐在三楼玩英雄远征网页游戏的小胖子，他也是多次因为游戏画面而情绪失控。

可是疯子他看着自己的游戏画面，情绪却不能受到任何影响，难道只是因为这种枪战游戏根本不能影响人们的情绪？而所谓的事实真相，却绝非如此，因为玩枪战游戏的，这网吧里并不是只有疯子他一人，通常也有其他人玩，而他们的情绪就能受到影响，真是奇怪。

疯子傻笑，这就关了电脑，然后又是坐在了柜台处，因为他觉得目前在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之中，与其像一个傻子一样，操作着令自己根本不能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的游戏，这还不如看看收银员瑶瑶，坐在她旁边，听着她讲故事，这自己的情绪或许还能稍微有些波动呢。

对的，瑶瑶似乎也很喜欢疯子找她聊天一样，或许是因为，她作为收银员，从来从来都只是别人指挥她做事，从来从来都只是别人命令她，对她讲道理，而从来不会是，她自己对别人说些什么，反正这种事情已持续了好多年，然而现在的此时此刻，瑶瑶终于拥有了她自己的聆听者，聆听她话语的人，正是疯子。

疯子抽着香烟，麻木地喝着手中的矿泉水，然后听着瑶瑶诉说着她自己的故事，瑶瑶是说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她过年的时候，有一年竟然有新衣服穿，说那一年她很开心，说她上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她的同桌老是欺负她，甚至说她自己学习不太好，考试有时候还不及格什么的，却是因为要做农活，根本没有时间过多的学习。

是的，瑶瑶说了很多很多关于她自己的事情，甚至还说着，她小时候不懂事，还和一群男孩子去河里游泳，总之瑶瑶说到这里，她的脸都红了，疯子只是笑笑，抽了一口香烟问她：“那你起不是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风景？”

瑶瑶脸依旧红着：“胡说什么呢，那时候都是小孩子，都不懂事。”

疯子笑着：“我小时候和我姑姑一起洗澡，是进女浴室，那时候我也不懂事，里面全是什么都没有穿的女人，而且还都是最为真实的女人，可我还是吵闹着告诉我姑姑说，我不要和女人一起洗澡，我是大人了，要去男浴室，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可笑，现在却想进去，可惜，不行了。”

瑶瑶这会说着疯子他真不是个东西什么的，当然疯子也开始给瑶瑶讲关于他自己的一些故事，更是讲到了他自己六岁那年，就被自己的母亲给扔掉的事情，说他自己在大雪纷飞的夜里，一个人在垃圾堆捡东西吃，说那时候的他感觉好冷好冷，但又觉得好饿好饿，所以说，或许只有天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当然，瑶瑶也是对于这件事情要刨根问底，询问疯子他，为什么他的母亲会抛弃他，而疯子只是回答说，小时候他自己不知道，现在长大了才明白，因为那时候他父亲不在家，而母亲养不起他，所以只能扔了，对的，他的母亲扔了他，带着他妹妹跑了，没人了。

瑶瑶听后觉得农村都是重男轻女，宁可把自己的女儿扔了，这也不可能把儿子扔了吧？但疯子继续解释说，其实，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的母亲是经过非常周密的思考才扔的，因为要扔掉女儿的话，自己的爷爷奶奶可能不会要，而把自己扔掉就不一样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一定会要，对的，最后事情也是如此发展的，自己的爷爷奶奶将自己要了，这也就是开始了自己与爷爷奶奶长达十几年的果园生活。

接着疯子也给瑶瑶讲了很多他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他自己以前在果园里什么都养，有养兔子，鸡、刺猬、还种植花草，有时候也种植茅草，也种过咖啡、挖过地窖、也养过贝壳、鱼、田螺等等。

而当疯子他说到这些的时候，瑶瑶更是追问，或许她是觉得挺有意思吧？所以疯子就向她解释说，田螺那时候的自己还称呼为海螺，还有贝壳和鱼什么的，都是在浇地用的水渠里抓到的，因为那条水渠基本一年四季都有水，所以里面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的生态环境，甚至到处都有水草了，但也有更多的蚂蝗，有些甚至都有自己拇指大小，真的很是恐怖，会往肉里钻。

对的，疯子向瑶瑶她说了很多很多，最后都说到他自己拿着啤酒瓶，里面装满了炮竹药，去水沟里炸鱼，那简直就是惊天动地，甚至到最后自己的父亲回来以后，奶奶扫大街，一个人住，也养了一只猫，而父亲也给家里养了狗什么的。

瑶瑶似乎是越听越出神，可是当疯子问她养过什么的时候，瑶瑶却说她自己小时候就只是养过蚕，放在火柴盒里，最后死了，从此再也什么都没有养过了。

疯子笑着说他自己也养过蚕，那时候还是从自己表哥那里拿过来的，但自己全部都养好了，因为最后都结了茧，除了白色的茧还有黄色的茧。

而瑶瑶听后只是好奇中询问，怎么会有黄色的茧什么的，疯子就向她解释说，有些蚕本来颜色就不是白色的，它是虫子的时候身上就是黄色，所以它结茧也是黄色的。

反正瑶瑶看上去很是好奇的样子，而疯子对于这些，也就只是知道这么多，再解释也没用啊，因为知识有限，反正不管怎么说，反正疯子他是和瑶瑶在今天，几乎就是聊了一整天，反正喊网管的人又不多，因为最近网吧里很少有坏电脑，键盘什么的基本也都是换过新的，想坏也得一段时间吧？

但是说到这个键盘，疯子他最讨厌的一类人就是玩那种劲舞团的人，那真的是键盘杀手，将空格键敲得震天响，甚至网吧里经常会出现其他按键都是好的，就单单空格键有问题的键盘，但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花钱，这不就是来玩游戏，来享受的吗？

……

晚上回家以后，亚萍依旧在家，不过这会的亚萍竟然是在看书，是小说书，而且还是在手机上看，接着疯子就将手中刚买回来的饭菜给她，她一边吃一边说着：“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啊？做什么的啊？”

看到如此惊讶又似迫不及待的疯子，亚萍直接笑着回答：“是在一家超市里上班，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理货员，每天就是给货架上补货就行，其他就没什么事了。”

疯子坐在书桌边，又是习惯性中点燃一支香烟：“那远不远啊？”

亚萍说着不是很远，走路最多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也就比疯子他的网吧远一个十字路口而已，听到这里疯子甚至都知道是哪家超市了，所以就不再问了，然后就和亚萍她聊了一会别的事情，主要就是今年要是过年的话该怎么办。

但或许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沉重的话题，对的，不管是对亚萍来说，还是对于疯子他来说，这个话题真的是太过于沉重，所以疯子知道他讨论了不该讨论的话题，因为这一下子亚萍都有些不开心了，更是他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然后就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沉默不语，现在的亚萍是吃着盖浇饭什么也不说，而疯子他则是抽着香烟，看着边上的书柜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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