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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第1页）

更是这位男孩突然又开口，说他要敬张队长一杯酒，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金六福白酒，倒了两杯酒，杯子是用售楼处的纸杯，上面还有烟雨江南这四个字，只不过这四个字印刷的可是诗情画意，总之都快认不出来了。

而张队长的老婆喝得是可乐，还是百事可乐，最终，这位小男孩又是拿起酒，一直说着很多很多祝福的话语，至于张队长看上去很是开心一样，但疯子知道，张队长不是在开心地笑，而是在皮笑肉不笑。

最终，这顿饭疯子吃得很饱，而张队长的老婆也是说着，张队长是看到疯子和这位男孩子不回家过年，要在这里上班，所以就专门买了这些菜来请他们两个，别人一个人都没有喊什么的，其实，疯子知道张队长的老婆说谎了。

可疯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虽然他在这里只是上了不到二十多天的班，但对于这保安队里的情况还是了解到了一些，首先，后面也有一位是退伍军人的队长，管理着大约三十多位队员，还有三名班长，更是那位队长名叫王亚路，总之，这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名字，当然这个名字也是张队长告诉疯子他的。

王亚路虽然是军队的退伍军人，或许是受到过严格的军队文化熏陶，乃至也在军队上接受了军事化的训练，但这并没有增加他的德行，反而是令他野心勃勃，更是心狠手辣。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其实，王亚路队长每个月发工资以后，都会召集所有队员一起玩扑克牌，严格来说就是赌博行为，而这种赌博行为，永远都是保安队员输钱，几乎所有的保安队员，每个月都要输给王亚路队长四百到一千块钱，甚至更多，而且输掉钱的保安队员还要对王亚路队长笑着，至于那些不会玩扑克牌，或者不愿意玩扑克牌的，总会被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罚款，或者调离保安队，乃至严重的就是开除。

而张队长和王亚路队长的关系一直不好，至于疯子他就是在张队长的庇佑下，所以王亚路队长才不敢找疯子他的麻烦，而且疯子严格来说，也不是个什么善类，所以完全可以说，售楼处的三位保安简直就像是个体户，直接归属于张队长管理，或者是物业经理的管理。

但是王亚路队长对于这种情况，反正和张队长之间的纷争不断，所以售楼处的保安和后面的保安，关系不好，甚至都到了拔刀的地步，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因为目前，不管是疯子，还是张队长，身上可都有弹簧刀，而且非常锋利，所以张队长老婆所说，张队长没有请别人吃饭，原本就是谎言。

至于面前这位男孩子，其只是在巴结张队长，他不想呆在后面的保安队里，只是想来到售楼处上班，这样每个月也就不用玩扑克牌输给王亚路队长多半个月的工资，而且售楼处非常舒服，比如现在疯子他就是在上班。

所以在接下来，这位男孩子似乎喝得有些多了，总之他喝酒上脸，脸蛋很红，开始乱讲话，但似乎所讲的话语又完全是符合一定的逻辑，一直在说着等他发工资了，一定要请张队长吃饭，而且又在询问张队长，什么时候才能将他调到售楼处来上班。

可是张队长一直都是皮笑肉不笑，最终这饭局也就是如此结束的，小男孩是住在保安宿舍里，而售楼处后面的保安，是在新建的房子里，很小的几间房子，好像是储物室吧？但生活用品却很齐全，比如热水器，还有洗衣机什么的都有，所以现在小男孩回他自己的宿舍了。

这时张队长抽着香烟，麻木地笑着询问疯子：“他叫廖明明，疯子，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疯子也抽着香烟，然后微微一笑：“嗯？不知道。”

接着张队长的老婆就说了，觉得方才那小子还挺不错什么的，嘴巴很甜，又说疯子就知道吃东西，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敬酒什么的，可是，张队长的老婆好像想继续说下去，只是张队长突然就打断了他老婆的话。

然后张队长讲了一件很是离谱的事情，张队长说，方才那位名叫廖明明的男孩子，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其实张队长说他掌握着廖明明的一个秘密，廖明明他自己私自在外面以他的名字，制作了很多很多名片，上面写的是烟雨江南售楼处的经理，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他又不是经理，更不是售楼处的业务员，其实，根据张队长所言，这个廖明明是意图以这种办法骗钱，就是让别人将买房子的钱，打入他自己的银行账户。

而且廖明明为了完美实施这个计划，还学习了大量卖房子的知识，再一个，廖明明也知道这里房子的价位，还有出售的整个流程，所以张队长说，廖明明这个人，真的是有点太过可怕，和这种人共事，自己被他给卖了都不知道。

总之，最后张队长还夸赞疯子他，说疯子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会说闲话，也不会去做什么离谱的事情，所以张队长最后又说，他自己很相信疯子这个人。

对于张队长的这些话语，目前还坐在这里的张队长他老婆，也是一言不发，好像张队长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一样。

而这会张队长抽完了手中的香烟，看着两瓶金六福，其实只喝掉了少半瓶，另一瓶还没有打开，此时张队长却突然开口：“那瓶没打开的酒，留给疯子你，我知道你会喝酒。”

疯子笑笑，觉得再装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拿过一次性的纸杯，倒了两半杯酒，然后和张队长碰杯，而疯子给的祝福语很是简单，祝愿张队长天天能开开心心就行，张队长也只是笑笑，然后就开始小口抿他手中的酒，而疯子却是一口气，半杯酒一滴不剩。

这可把张队长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呆住了，就是张队长的老婆都傻了，可疯子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方才那半杯白酒就像是半杯凉开水一样，张队长真的是太震惊了，所以询问疯子到底有多能喝。

疯子告诉张队长，六十五度的北京二锅头，差不多可以喝两大瓶，两大瓶就是差不多两斤左右的量，而且还是空腹，不吃任何东西，就只是喝酒，说到这里，张队长就更加震惊，又是拿出了他口袋里的香烟，给疯子他发了三支，这是三支软中华，是一百块钱一包的中华香烟。

疯子说，这种香烟他此生还是第二次抽，第一次抽到是他奶奶在大街上扫大街，捡到了一包，他自己抽了，而现在就是第二次抽，只是，张队长这会又提起了之前卖房子的那群业务员，说是其中那个姓吴的，那次给他发大苏烟的时候，总是看不起人什么的。

而疯子只是抽着这绵到根本就没有味道的中华香烟，然后只是笑着和张队长继续喝酒而已，而张队长的老婆，一直询问疯子他的家庭情况，还有之前做过什么工作之类的，对于这些问题，疯子完全想拒绝回答，但张队长又在自己面前坐着呢，而且还在喝酒，更是这会看上去非常开心的样子，甚至还吃着剩下来的菜。

所以疯子就开始敷衍回答，总之有些不想说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说出口，只是又说出他自己以前在网络公司上过班，而且也在其他地方做过保安这个职业什么的。

最终已经很晚了，疯子掏出手机，看到都是晚上二十二点多了，至此张队长就叮嘱疯子他，一定要在这里看守好，一定不能把任何东西丢了，说这售楼处的东西可都是非常值钱，甚至出现了任何状况，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打他的电话。

其实疯子手机的通讯录里，已经有了张队长的电话号码，所以现在张队长起身，这就和他老婆一起收拾桌子上的饭盒什么的，而疯子也加入了收拾的行列，然后将这些垃圾全部扔进了大的垃圾桶。

最后张队长和他老婆离开了这里，而疯子又将售楼处的大门从里面锁掉，先是去了躺洗手间小便，这就又回到了会议室里，而现在，这个会议室里又是只剩下疯子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当然还有保安公司给的两大包年货，还有他的笔记本和钢笔，可是就方才，真的就是十几分钟之前，他还坐在这里和张队长一起抽烟喝酒呢。

可是，或许？或许对于疯子他来说，方才和张队长喝酒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过年吧？虽然两人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又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方才疯子觉得他自己忘记了所有的痛苦与心碎似的，唯一停留在他心中的，就只有开心一样，所以这是他今生，除过丽丽陪伴着过过的那个年以后，最为开心的一个年，虽然明天才是大年三十，只是现在疯子的心中却认为，今天，或者说方才和张队长喝酒之时，才是最有年味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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