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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如鸢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烛火在她眼底摇晃:“岭南山高林密,最近一直有一群匪徒意图叛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档口上,偏偏周边的弩佘族也不安生,趁乱进犯。”
“岭南有叛乱?为何我在南洲城从未听说?”沈知念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茶水在杯沿泛起涟漪。
“阿爹用兵向来隐秘,每次战报都以密信传递。”
付如鸢扬起下颌,眼中满是自豪,“他总说兵贵神速,出其不意,带着几千精兵就能将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她忽然笑出声,眉眼弯弯似月牙,“每次得胜归来,阿爹都要念叨,多亏当年跟沈伯伯切磋兵法,这些畲族人比起北疆铁骑,不过是乌合之众!”
沈知念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岭南局势吃紧,你这个时候离开,难道不担心伯父?”
付如鸢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推开半扇雕花木门,目光警惕地扫过寂静的回廊。
确认无人后,她迅速掩上门,转身时压低声音:“两个缘由。一是当今圣上生性多疑,今年拨给岭南的军饷不足去年六成。”
她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腰上的鞭柄,“谁都知道,我是我爹的左膀右臂,所以我主动请缨来南洲做质子,算是投个把柄给朝廷,我前脚刚走,后脚余下的补给就快马加鞭送来了。”
沈知念喉间发紧,默不作声地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当今圣上,生性多疑,几乎是朝堂中人尽皆知的事。
但是君臣之间,先君后臣。
帝王对握有兵权的臣子有忌惮,也是正常之事。
可她听到付伯伯为保太平甘愿送出至亲,心里仍泛起酸涩。
“除了这个,定还有别的隐情吧?”她抬眼望向付如鸢。
付如鸢眨了眨眼,忽然绽开笑靥:“阿爹听说裴将军的新婚夫人竟是你,当场就红了眼眶,非要我来瞧瞧。”
她凑上前捏了捏沈知念的脸颊,“说什么晁哥的闺女终于有人护着了。”
见沈知念似笑非笑的眼神,付如鸢眼神躲闪着坐到椅子上,檀木扶手被她捏出几道指痕:“得,打小你就比我聪慧,阿爹总说我光顾着挥鞭子,没顾上长脑子。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付如鸢敛去了玩笑神色。
“我阿爹专门嘱咐不让我告诉你来着。”
烛火突然爆开一朵灯花,映得她眼底的忧虑愈发清晰,她压低嗓音,“这次那些进犯的弩佘族人用的,竟是咱们边疆最新的精锐武器。有人把本应保家卫国的兵器,拱手给了异族!”
沈知念手中的茶盏“当啷”磕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也浑然不觉。
她脸上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付如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警惕地望向窗外:“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图财还是…谋逆,现在都不好说。”
沈知念的指尖骤然发凉,压低声音:“这件事,同我阿爹当年的事……是不是可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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