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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1页）

商业街上各种店铺招牌的灯光在一家一家的熄灭，很快就只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在继续开门了。其中有一家便利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看着像是勤工俭学的小哥站在收银台里，这个小哥留着清爽的短发，店里没人时也在自娱自乐般地哼着歌。这种人如果被人搭话的话，一般也不会用“嗯”“是”一类的短词来回应的。

森川檀推开了这家便利店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小哥露出灿烂的笑容，声音响亮，仿佛并不是在值着无聊的晚班一般。

“工作辛苦了。”森川檀朝小哥微笑地点头示意，然后走到冷藏柜前，他拿了一枚饭团，一罐黑咖啡，又在收银台前的架子上取了一份地图。

“诚惠，782円。”收银台的小哥快速结账，还不忘提醒道：“旁边有微波炉，您可以加热饭团。”

“谢谢。”森川檀递上了一张一千元的纸钞。“抱歉，没有零钱了。”

“没问题，这就为您找零。”

“纸钞还是很不方便，总是要麻烦找零。”森川檀像是闲聊一样随口说着，“纸钞最大意义就是象征吧。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写作文‘我的理想’的标题就是要变成纸钞上的头像。”

“哈哈，那可真是不错的目标。”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看着就很外向的小哥果然接过了话头，也附和了几句。

“不过长大了才知道，要变成纸钞上的人像，可不是单纯靠努力就行了。”森川檀继续感慨着，仿佛是真情实意：“一千円也好，一万円也好，那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毕竟是夏目漱石和福泽谕吉嘛。”小哥笑着回答，“要我说，客人你有这个目标才是真了不起。”

“啊，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森川檀弯起嘴角，“大人物太遥不可及了，我这种人还是好好做社会的螺丝钉吧。”

“毕竟我们都是普通人嘛。”小哥递上找零，“多谢惠顾，我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

“谢谢。”森川檀接过零钱，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在等待找零的过程中、打发时间的无意义闲聊一样。“对了，我今天上班的时候听到警笛一直在响，电视里有说发生什么事了么？”

“好像是米花町发生了什么大案子吧。”小哥歪了歪头，回忆着，“杯户这边也不安宁，两个町应该都在交通管制。”

“啊，这样就麻烦了呢。”森川檀笑了笑。“我本来还打算去米花町找人的。”

“诶？”小哥挠了挠头，“今天下午开始电车也停了，客人你要去米花町的话，坐计程车花费可不小。”

“是啊，所以看来只能放弃了。”森川檀拉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身后传来小哥的提醒，“客人，不用热饭团么？饭团加热一下会更好吃哦。”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咖啡就够了。”

***

空腹喝咖啡大部分时候都会导致强烈的胃黏膜刺激，如果本身就有胃溃疡的前提下，空腹喝咖啡无疑是在造作自己的身体。

森川檀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买了一个饭团；而同样的，他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现在才会把饭团放进口袋里，然后拉开易拉环，把一罐咖啡直接倒进胃里。

我现在需要保持清醒。至于这清醒是来自咖.啡因还是来自疼痛，他都无所谓。

他强行压下自己繁杂的思绪，打开刚买到手的地图，先迅速定位自己目前的所在，然后又标出电车站，四菱银行，警视厅等几个重要的位置。公路，巷道，他闭上眼，如蛛网一般的交通图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现在复盘一下今天下午的十亿元劫案。劫匪抢劫完毕以后迅速逃跑，但是银行工作人员报警的速度也非常快，出警更是迅速，jc当时就已经锁定了嫌疑车辆在穷追不舍。劫匪只能通过不断提速和改道来拉开自己和警车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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