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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去练练手吧（第1页）

只见他潇洒地把右臂往下笔直地一砸，号角吹响，大旗微微前倾。六千多女真骑兵见了，几乎同时催动马匹，开始走了起来。

冲锋的时候，并不是上来就拼命跑，而是先走，再小跑，然后快跑，逐步提速，最后冲刺。

大金铁骑的集团冲锋是非常有名，队伍排列惊人的整齐，以至于宋军一度认为他们是用绳子拴在一起的。这才有了铁甲连环马的传说。

与正面被炮击逼得一开始就狂奔的骑兵冲锋不一样，自认为抄了矮墙里抗金军后路的这部分骑兵，冲得非常从容。他们的队伍几乎是整齐划一的一条线。

无数马蹄砸起了黄色的尘雾，甲胄与马具碰撞声汇聚起一阵阵轰鸣。六千骑兵如黑色的城墙向前压去。号角声撕裂空气的刹那，整个阵型突然加速。骑兵们身体随着战马的节奏起伏，仿佛是人马一体的半人马。

如果王有志在，一定会惊叹：这不是网络小说中传说的“墙式冲锋”嘛，怎么金兵早就会了？

万户欣赏着自己整齐的队伍，充满了自豪，矮墙后面的老鼠们，受死吧！他刚要下令提速，就听见一阵闷响，在对面升起的大片烟雾中，飞起了无数铁珠，像大扫帚一样扫了过来。

于此同时，下邳城的城头也开始炮击面对城墙的金军“后卫”骑兵群。

万户引以为傲“墙式冲锋”像一块黑布，被喷来的火星烧了好多窟窿。他大声喊道"散开"，但这声音完全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一匹战马突然人立而起，骑兵使劲拉着缰绳，却无法阻止惊马掉头狂奔。霰弹尖啸着掠过万户的耳际，把他的旗手打得粉碎，军旗也被抛到了一边。

他趴在马上继续前冲了十几步，已经快到矮墙了，正准备弯弓搭箭，突然胯下战马摔断在地。他措手不及，左腿被马压在了身子底下。

一根断骨刺破了马皮，露了出来，马腿仍在痉挛抽搐。他拼命想把左腿抽出来，但觉得一点也使不上劲，大概也断了。

对面又是火光一闪，他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一个猛安往后倒飞出去，像中了妖术一样，躯体瞬间爆开，断臂碎肉飞得到处都是。猛安的马刀在半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矮墙与城墙之间的金军遭到两边的炮击，冲锋的洪流在这一刻彻底溃散，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互相践踏。

万户拼命从死马下面爬了出来，想站起来，但左腿断了，根本做不到。他一边大喊：“不要乱跑。”一边奋力往军旗旁边爬去。

高全等人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金兵被两边的炮火夹杀，城楼上的炮兵观察哨不断给出炮击结果，炮兵指挥官们不断喊着：“十号以下的炮减两码，都用榴霰弹。十号以上的封锁出口......”

炮台上的炮兵用炮刷清好炮膛，装填手立刻把圆头的圆柱体型的炮弹连同绑在一起的发射药包，一起塞进炮膛，另一个装填手用推弹杆把炮弹推到底。

这种炮弹尾部带有引信，发射药包爆燃时自动点着。阜康实验室的技术指导上写着：“若欲迟发，于信管内作多窍，令火线迂回。”火线中包裹的火药硝含量也降到70%。

也站在城头观战的括里听不懂炮兵的命令，他对这个兴趣也不大。他最好奇的是大炮是怎么不用点火，用绳子一拉，就喷火把炮弹打出去的？

他问高全，高全却不告诉他，只是说这个需要各种计算，如果他想弄明白，可以安排他先学数学、物理、化学。他一听头大，只好作罢。他听人说高全和王有志都是丹鼎派的道士，也许无火发炮是一种法术吧。

其实抗金军的新式火炮不用点火就能发射的原理跟手榴弹拉火管差不多。是在一个类似大号扳机的装置上，安了一根又细又尖的铜棍。

用绳子拉动后，铜棍快速进入炮身的发火孔，刺破丝绸或者油纸包裹的发射火药。由于铜和火药快速摩擦产生火花引燃火药。铜棍受热膨胀，和上面的盖子和其他装置，一起最大限度防止气体泄露。

这样即便是滑膛炮，也可以把炮弹发射得很远，而且可以加快发射速度。这种技术在当时当然是顶级机密，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高全又看了一会城下的战斗，喊道：“传令！炮火先集中在骑兵来路，从东北往西南驱赶，不要让他们趁乱跑了。”

金兵万户忽然觉得虽然枪击还非常密集，但炮火开始稀疏了。他趁机加快往军旗爬去，他要再把军旗竖起来，集结部下。他的部下都是些棒小伙子，杀人不眨眼，打南蛮子，一个顶俩。

好在军旗离他不过二三十米，他连滚带爬，终于抓到了。旗面虽然有几个窟窿，旗杆还完好。他用尽力气，把大旗竖了起来，自己也借势拄着旗杆站起来，大喊道：“万户在此，小子们，整队！”

话音未落，上百发大大小小的铅弹和钢珠打了过来，把万户和他的大旗撕成碎片。

括里在城头上看得目瞪口呆，上万骑兵就这样连敌人边都没沾到就垮了？他只觉得腿发软，使劲扶着城墙垛口，才勉强站着。要是以前在草原上，他肯定就要纳头便拜了。

高全却没注意他，看着下面还有三四千到处乱跑的女真骑兵，他喝道：“张虎！带着你的五千骑兵，下去把剩下的打发了。”五斤还有十万大军，炮弹虽多，但也不能浪费，再说抗金军的骑兵，也需要锻炼。

张虎高兴地大喊一声：“是！”然后连跑带跳地下去集结他的人马。

残存的金军骑兵又看到除了封住来路的炮火外，其他地方的都停下来，惊讶之余，开始聚集。

剩下的几个猛安中最勇敢的一个，认为大概是抗金军弹药不足了，不顾被抗金军炮火集中打击的危险，主动接过了指挥权，吹号让残兵都向他靠拢。

当然他也还是一个小圈子里来回跑着，不敢停，生怕一停下就会被炮击。

突然下邳吊桥放下，城门大开，一队队骑兵开了出来，在距离护城河一里左右的地方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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