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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的秋天早已过半,原本青绿的树木长草,也大多失了水分染上一抹枯黄。然而这份秋意对于格鲁特森林来说,却算不得什么。无数常青的植物交错分布,细碎的虫鸣藏在树冠里肆意聒噪,似乎如此便能唤回那令人怀念的夏日吧。
“快!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一名腆着肚子的男人正挥舞着手中的铁剑,背靠着树干,对身边几名手下喊叫着,面前的土石小道上,零散倒下了七八具尸体,原本捆在车子上的布匹与谷物也散落了一地,显得十分狼藉。
不远处的灌木里,两只不大的棕色眼睛透过叶子间的缝隙,正忽闪忽闪地注视着这群人类。瘦小、佝偻,棕色眼睛的主人悄悄用手扒开面前的叶子,眼中流露出的只有愤怒与恐惧。小哥布林并不疑惑这些人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毕竟在哥布林中,不同部落之间的攻杀斗殴更为常见。
劫道的冒险者们将地上散落的布帛、财物都装进推车,只扔下一地人类尸体。负责指挥的胖子抖着脸颊上的横肉,用剑戳了戳自己脚下的某具尸体,狠狠啐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人扬长而去。
小哥布林悄悄盯着这群人走远,才敢探出身子,又向他们离去的方向撇了几眼,悄悄往被打扫完的“战场”上摸去。原本失去了部落的庇护,它一直在森林里东躲西藏,除开那几个人类,还要躲避其他的哥布林部落。
毕竟一旦被敌对部落发现,自己很大可能会变成祭品被杀掉,小哥布林握紧了手里江渚留下那把的老式长剑,用剑尖碰了几下身前的一具尸体。
确认这个“人类”真的不会动了,绿色的小家伙快速跑上前去三两下将尸体上还染着血的亚麻粗衣扒了下,学着人类的样子往自己身上套。
可惜只有一米出头的它,无论穿什么都是不会合身的。勉勉强强将自己身上裸露的皮肤胡乱裹住后,小哥布林又将脚边的一块粘了泥土的饼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碎草梗,一口便咬掉了大半,眼睛睁得老大。
自从那晚族人遭了难,小哥布林便一直在森林里流浪,原本森林里倒也有些野果可以充饥,只是前不久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只岩石怪兽!无差别地攻击着遇到的一切生物,小哥布林亲眼见到那怪物一脚便踩断颗了巨树后,吓得转身就跑。转而在森林外围流浪。
小哥布林狠狠咬在手中的面饼上,泪水顺着鼻翼流到嘴唇上,混着干硬粗糙的食物被一同咽下肚。它还不能死!是自己害了族人,它想活下去,一定要报仇!
微弱的虫鸣声在草丛、枝头响起,像是在催促着太阳早点下山,小哥布林又在其他几具尸体上翻找了许久,可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食物了。
饥饿…寒冷,它还没有学会用火焰来对抗夜晚。眼见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小哥布林裹了裹身上的“衣物”,三两下便爬上了路边还没掉光叶子的大树。它挤在分叉的枝桠上,又扯过一些树叶挡在身前,看着远处依然冒着炊烟的人类小镇,目光逐渐在风中变得迷离……
…………
小哥布林的遭遇,江渚此刻是不得而知的,他正一脸“愁容”地站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只绘有各种纹路的羊皮手套,比划着说些什么。
“你这只手套都破了,你看看,还有这里。居然还要镶嵌魔石才能使用。”江渚的语速越来越快,不停地将手里的手套抵在摊主面前,“这个不好卖的,你还要收10枚银币,这马上天黑了,我最多出个6个,怎么样?”
江渚等人离开汉萨镇后,便一路向东南走了两天,这才找到了王国的主干道。这里算是几处要道的交叉口,但离城市又有些脚程。所以附近的村镇和冒险者们,每隔一个月都会固定几天在这里聚集开市,交换些货物或商品。
身怀一袋金币“巨资”的江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在找了处空地安置扎营后,便和勇者小队分开各自逛了起来。
除开被倒霉勇者强买强卖的那次外,江渚几乎没有在异世界买卖过东西,即便从老村长那里拿到了10枚锃光瓦亮的金币,他也不太有概念自己究竟有多少钱。
只是当他在集市里逛了一圈后,这才面上露出了难以言说的欣喜。像是普通的黑麦或者小麦面粉,一磅也才2个铜币,禽类家畜的价格也只是在几枚到几百枚铜币之间。而王国铸发的金银铜币则是各自100比1兑换的。
自己那十枚金币,算了算可以买接近两百头猪了!当然江渚并不想开养猪场,他的目标是一些路过的冒险者或佣兵小队。这些人手里会有些不错的道具或素材,而且比较急于出手换钱,江渚很容易便能“说服”他们便宜些卖给自己。
眼前的这只手套便是他十分中意的一件魔痕装备,和能够自然恢复能量的戒指不同,这只手套需要镶嵌无属性或者风属性的“魔石”,以此来释放出凝聚的风压。
江渚轻轻把玩着刚刚到手的手套,那位着急收摊去酒馆喝酒的摊主,以6枚银币的价格把它卖给了自己,还附赠了三颗小小的风属性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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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大约半个下午的时间,江渚便将自己的一身皮甲装备给配了个齐全,还额外买了一套备用。最后又补充了几瓶药水挂在腰带上,这才满意地在露天的集市上闲逛起来,毕竟这么些东西,只用了不到30枚银币。
江渚现在的装扮,倒是十足的冒险者风范,完全没有丁点商人的样子,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难怪之前小牧师说自己不像个商人。估摸着离约定回营地的时间还早,江渚也难得享受了下空余时间,前几天一连串的战斗和逃命,着实让他有些精神紧绷。
他取下了左手上的戒指,将手套戴了上去,恰好遮住了他那畸变的左手。随后江渚有些犹豫地将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拿剑活动了几下,发现并没有什么阻碍后,这才放下心准备去集市上唯一的酒馆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尝一下地道的异世界菜品。
街道两边的摊位逐渐被收起,原本热闹的街道也渐渐冷清了下来,交换生活物资村民们大多当天往返,此刻早已踏上了回家的路,而途径此地的冒险者,则更多聚集在酒馆吹牛喝酒。
江渚漫步在小道上,不时打量着周围的摊位,很快一座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便出现在眼前。简易的木质房屋,仅仅只有一楼与地面接触的部分被青石垒砌,但粗陋的结构并不影响它那热烈的氛围,离得好远江渚便听见了里面那些粗犷的笑声与号子。
“咦?怎么门口围了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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