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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噩梦连绵不绝。
他自觉已不是当年幼童,对夜夜来临的噩梦置之不理,可是梦醒时的心悸骗不了自己,日渐衰竭的神魂也骗不了自己,到最后,他甚至连擅用的神术都用不了了。
水德玄帝闻说此事,特地回了一趟天界,祝玄情况之严重,令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少见地露出慎重之色。
“四情被障火侵扰绝非小事。”他沉声道,“若一味放着不管,要么神魂衰竭而殒灭,要么,下一个堕落成魔的就是你。”
祝玄面色苍白,只问:“我该怎么做?”
水德玄帝沉吟道:“事到如今,只有将被侵扰的四情放入众生幻海,把障火细细剔除干净才行。”
祝玄二话不说起身便走:“我这便去找月老与雍和元君。”
“祝玄。”水德玄帝极罕见地唤了他全名。
他立即躬身应道:“父亲有何吩咐?”
“你虽只有喜怒二情被侵扰,但哀痴二情也试着投进去吧。”
祝玄微微一愣:“为何?”
肩上被轻轻拍了两下,就像当初刚从大劫里被救出,那只抚在发顶的手掌一样,带着奇异的镇定心神之力,水德玄帝的语气比当日多了一丝暖意:“过往如风,所以心不能静,你求心静,那就把四情都送下去,才能得到想要的最极致的安宁。”
是么?那他便试试。
水德玄帝的身影渐渐如烟消散,只留下一段声音:“有情生良缘,有情生孽,缘还是孽,与情本身无关,慎重慎重。”
*
子时差一刻,在天宫待了三日的月老终于回到了众生幻海岸。
雍和元君觉着他就是没事找事,语带嘲讽地问他:“怎么样?在镇邪塔里翻出什么惊天宝贝了吗?”
她就不信月老能找到什么有用的,还不是白忙一场?
月老面上挂着些疲惫之色,却似有了悟之态,轻道:“两百一十年前,祝玄神君借了龙渊剑,追击堕落凶神,为了让龙渊听话,降伏其九十九次。”
“啊?”雍和元君阴阳怪气,“疯犬挺厉害嘛!然后呢?”
“一百零七年前,龙渊剑突然下界,在萧陵山杀了一只无名犬妖。”
雍和元君还想继续阴阳怪气,忽听众生幻海内轰鸣声不绝,海浪翻卷不休,渐渐竟卷出一道巨大的漩涡,紫黑色雷云在漩涡内团团凝聚,声势惊天。
这动静……不像是天罚降临?这是什么动静?
雍和元君忽地灵光一闪:“这莫非是水德玄帝说的‘异动’?”
话音一落,手里装着龙渊的剑匣便剧烈震颤起来,她反应奇快,当即将剑匣用力往幻海漩涡中投掷而去,只见半空金光一闪,龙渊剑身上倏地悬浮起一道身影——白金交织的少司寇官服,满面肃杀。
“少司寇?”月老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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