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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研（第1页）

“这……”单学实是有些不放心白术的，然而想到白术刚刚对上神婆的表现，他还是点了点头。他从荷包里倒出最后几个铜板塞给白术，又嘱咐了白术几句并约好一个半时辰后城门再见，才牵着马往西走。

那铜板怕是大师兄单学少数不多的身家，白术本不想接，可他确是有用、便先收下，只等日后铜板之恩、黄金相报。

走在江州城中，白术固然是第一次来、却并不露怯。要知道他前世旅游时见过的那些古城不比江州城差、甚至还更加繁华。

反倒是他一路走来都有人明里暗里地瞅他、却碍于他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不敢上前搭话。

白术并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各种打量的视线。他随手拦下了一个脚步并不匆忙的路人，客气地问：“大叔您好，请问您知道最近的一家点心铺怎么走吗？”

见白术气质非凡，路人诚惶诚恐地答到：“官人直走，第三个岔路口往左转就能看到杜氏的点心铺。”

“多谢。”白术道完谢后才依言而行，果然在第三个岔口左转处看到了一家点心铺。

这家点心铺位置不错，店面也挺大，店面前人来人往。最让白术在意的是店铺前立了个木牌，上面写着：全场半价。

这四个熟悉的字，让白术有种时空错乱感，原来这里的人做生意也会打折赚吆喝吗？

他不急着进去一探究竟，反而找了一个看上去很闲的摊贩搭话：“这位摊主，我想买点甜点给家里人，可不清楚行情。不知能不能冒昧问问……城里哪家点心铺更好更优惠？对面这家杜氏点心铺又如何？”

见白术向他搭话，那小贩受宠若惊地打开了话匣子，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术很快就从他口中得知了很多信息。

原来江州城内本有三家最大的点心铺，分别是杜氏、唐氏、林氏，后头与强权都沾点亲带点故、背景强大。

可前段日子，打苏州那来了个富商、也开了家点心铺名为“方氏”。他家背景也不简单、点心花样又多，很快就打入了江州市场，杜唐林三家的生意显然不好过了起来。

大概就在前几日，三家一起在门口立了个“全场半价”的牌子，生意才回暖。

听到这消息，白术心道还真是天公作美。在这四家乱斗之时，他手中的筹码就更重了，还愁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不过小贩知道的也就这些，当白术旁敲侧击地问他有哪些大户人家是点心铺的常客时，这小贩也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白术作罢，向那小贩一顿感激后，才转身走向杜氏点心铺。他假装自己是普通顾客，不断打量着台上的点心，并向小二询问价格。

小二初见白术的样子，看他周身的气派还以为是什么大客户，对白术狗腿的很，却见白术只看不买，渐渐不耐烦，只差将白术赶走。

面对小二的不耐、白术并不在意，待将台前的点心全部问了一遍后，才掏出刚刚师兄给的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买了一样最便宜的点心，把小二看得直翻白眼。

他的心情白术并不理会，这点心铺看上去铺子大、样式很多，可只重雕花、模样的区别、口味却差不多。白术打开手帕取了一块点心尝了味道……嗯，果然，味道也乏善可陈。

这点心是用面团和水果制成的，全靠淀粉和果子自带的甜味支撑味道，白术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有市场。白术将剩余点心重新用手帕包上收好，打算接下来去方氏点心铺看看，可他没走几步，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街口有个摊贩，正在对一个小乞丐拳打脚踢，嘴里还不断怒骂着：“叫你在这影响我生意，叫你在这影响我生意，我打死你！”

那动静看上去竟是真的要把人打死似的，见左右没人管，白术忍不住上前。

走近一瞅，被打的小孩比想象中的还小，摊主五大三粗的、竟也下得去手！

白术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善人，清醒后却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然而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被打死他是做不到的。眼见小孩子缩成一团、动静越来越小，他忙出声制止：“住手！”

摊贩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白术径直挤进了他和小孩中间，把小孩妥妥地护在身后：“这孩子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暴打他？”

“做错了什么？”看到白术，摊贩摸不准他的身份，并不敢轻易和他动手，不过语气也说不上好、粗声粗语地说，“这挨千刀的小破乞丐，天天在我摊子前呆着，别人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就不敢来我这买东西了！我就算打死他也是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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