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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这是我看透了人性,懂得为自己而活。
她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欣慰:“我们小悦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了。”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的。
顾清也好,父母也罢,在那次断片后,他们对于我而言,大约只相当于见面会点头的陌生人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失望。
只是陌生。
像走在路上偶然擦肩的人,知道对方存在,却不会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我依旧会喊他们“爸”“妈”,依旧会在饭桌上和他们坐在一起,依旧会回答他们的问话。
可我心里清楚,那只是一层薄薄的壳,壳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不再期待他们的认可,不再渴望他们的关注,不再因为他们的偏心而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那些情绪好像都随着断片一起消失了,干干净净。
——我是意识的分割线
而在李悦意识海的深处,两小只正瑟瑟发抖。
云霓犱把身体趴得极低,几乎要缩成一团。
他紧张得连边缘都在微微发抖:“什么情况?不是说现在是末法时代吗?为什么这个宿主会知道自己的变化?”
轮回盘玉制的身体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起来镇定,可忽亮忽暗的光透着几分不安:“你问我,我问谁?”
“盘盘,你行不行啊!”云霓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在、对鬼神有敬畏、对神明有信仰的古代世界,出现这样情况,我不挑你的理。可是现在,你自己看看……”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现在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神佛退隐,连修行都成了传说。
按理说,不该有人能察觉到意识海里的异常,更不该有人能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情感和记忆的缺失。
可李悦偏偏做到了。
她不仅意识到了,还平静地接受了,甚至冷静地给自己找了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解释。
轮回盘却是不以为然。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世界变了,可是人又没有变。任何一个世界都会有精神力格外强大的人,这一任的宿主就是这样的人。”
“呵!”云霓犱语气嘲讽,“那按你的说法,这个宿主还真是生错了时代。以她的资质,在修真界还能是个宗门圣女呗!”
轮回盘玉制的身体闪了一下,像是被他说得有点不自在:“别说些有的没的,快把那些她多出来的烂好人性格给清理掉。
她的善意也需要有棱角和锋芒。精神力这么强大的人,一般都是天道的宠儿,咱们帮了她,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德。”
云霓犱撇了撇嘴,到底没再反驳,慢吞吞地飘起来,开始往李悦的意识深处探去。
而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似乎是在回应轮回盘的猜测一样,两小只在李悦意识海里收集到的能量越来越精纯。
起初只是淡淡的银色光点,后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偶尔还带着金色功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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