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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娘一番话定下基调:绝色,也是一种罪过。
这话内涵丰富:绝色女子,唯有郎君才能享用。
没错,在怡娘的眼中,除去正宫娘子周宁之外,其他女人都是自己小郎君的玩物。
这话,狠。
但吴珞却松了一口气。
她此次回家,算是知晓了自己的处境。
吴二顺说:伱这等姿色丢在乡间,便是自寻死路。
她以前不懂,那是因为吴氏当年也算是地方豪强,有能力遮蔽那些觊觎的目光。现在的吴氏,只是桃县一介农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嗯!”杨玄颔首,觉得家里有个绝色美人,也挺赏心悦目的。
“吴娘子,娘子让你去帮忙看账簿。”
花红来了。
“是。”
吴珞抬眸看了杨玄一眼,眼波平静,却格外动人。
怡娘走到了杨玄身侧,看着吴珞过去,说道:“她现在就有些客卿的意思,娘子最近拉她帮忙,这也是未雨绸缪之意,郎君无需管。”
我帮你看着后院呢!
安心去做事!
“您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老婆要拉几个帮手,杨玄就当没看到。
当晚,杨玄在节度使府宴请了桃县文武。
“没说什么露骨的话?”
田心坐在炭炉边上,看着泥壶的嘴在冒着热气,伸手在热气上方轻轻摆动。
来禀告的随从说道:“只是说了些往事,又说了些今年春耕之事,言谈间,把春耕当做是当下头等大事。”
“劝耕,劝学,此乃地方官两大政绩来源。不过,杨玄既然执掌北疆,无视长安,跋扈非常,自然不会做样。咱看啊!他是真把农桑当做是头等大事了。”
田心的手轻轻在水气上摆动,眸色沉凝,“明日宣读旨意。”
廖笋点头,“明日,若是顺遂,你我怕是出不了北疆。”
田心微笑,“出了皇宫,咱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
知晓吗老廖,咱那个侄儿读书上进,去岁就到了长安。咱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敢用女子去侍候,就怕他血气方刚……
这不,出发前,上面和咱说了,咱那侄子,今年春闺是必过的。老田家,总算是要出一个官了,咱就算是死在北疆,也值当。
到了地底下,也能与耶娘交代了。咱,没辜负他们的养育之恩。”
廖笋默然。
“陛下对咱不薄。这人呐!有来就得有往。”
“是。”廖笋点头,“若是明日闹起来了,要不,咱留下,田谒者趁势回去!”
“你想要什么?”田心问道。
廖笋默然良久,说道:“咱当年有个青梅竹马,说是一直等着咱,咱心中不安,却又奢望着有人在牵挂着自己。如今想来,太无耻了些。
就请田谒者把咱那些钱财,以及宫中赏赐尽数送与她。告诉她,咱,走了。走之前,一直挂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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