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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娇确实没有骗他,她接近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封魂锁。
先前她便和铜镜讨论过,封魂锁在他心中,想要取出只有两种方法。
上上策,得到他的心,让他爱上她,封魂锁自然会解开禁锢而脱落。
下下策,传闻中修真界一直流传有换心之术,她若是能与他换心,封魂锁自然便会进入她体内。
只是此术极为危险,想要实施的条件也极为苛刻,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施术者九死一生,乃是禁术。
这两种方法都极为不易,换做平常,裴娇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如今她自身也命不久矣,那便也只能试试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解开封魂锁的方法,便是……爱上我。”
在一旁屏住呼吸的铜镜差点裂开:“……你自己听听这像是人话吗!这话狗听了都要摇头啊!!”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离谱荒谬。
果然,下一刻,一股可怖的杀意笼罩而下,寒冰之上的火焰开始暴涨,火势平添几分杀伐凛冽之意,迅速朝着裴娇的方向收拢。
在炙热的火舌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裴娇急中生智,迅速道:“等等,我没有说谎,我还知晓血魇之日将近,仙洲的各大宗门欲要联手除掉您!”
她求生欲过于明显,甚至还慌不择路地用上了敬词。
随着她话音落下,火焰收拢的趋势减缓,她松了一口气,又轻声道:“所以……所以您最好省点灵力和力气留着对付他们,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俗话说的好,杀鸡焉用牛刀。”
半晌过后,回应她的是一声极为不屑的冷笑,“他们若是敢来,便是找死。”
这使得裴娇联想起许多话本子里的反面角色在面前主人公之前也是如此大放厥词,最后却死于轻敌,于是她不由得闷声道:“也不能高兴得太早,万一他们留了一手呢。”
说完这句话,裴娇就后悔了。
她简直就是活腻了,怎么能当面够质疑一个阴狠暴戾的魔头不行呢?
寒冰炼狱一时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她仍能感受到对方刺骨森冷的杀意,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出手。
她悄悄抬眼打量着他,他的腕骨很白,手腕缀着一道金钏,却不显得女气,衬得那一截手腕似是雪白肃杀的月光。
她忽然注意到,盘旋在他苍白瘦削的腕骨处的一道道符文。
随着符文浮现,他手背的青筋暴起,连带着二十四根玄铁锁链都跟着紧绷,偌大的雪域天牢之间充盈清脆的碰撞声。
汗水顺着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微微敞开的衣襟处,露出梅红中衣的一角花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走近了瞧,他的身形便如同清瘦欣长的少年。
她能隐隐听见他喉间逸出的低哑闷哼声,显然是一副隐忍痛楚的模样。
铜镜解释道,“这是封魂锁上的禁制,用于镇压他。”
裴娇瞬时明白,原来是他被封魂锁的禁制所镇压,所以才没空修理她。
裴娇看着周围的火焰因为他的虚弱渐渐熄灭,薄冰顺着寒冷的玄铁锁链蔓延而上他的腰身。
这时外头大门的锁传来动静,先前安慰过她的内门弟子许铭的声音传出,“裴宁,你还好么?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裴娇微微一怔,再次对上顾景尧的目光,鬓角垂落的长发遮掩住他的面容,他浑身都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戾气和锋芒毕露的杀意。
她迟疑了一瞬,捧着暖炉又朝他靠近了一步。
“我可以出去了,谢谢你,我看你身上都结冰了,我把暖炉留下来给你。”
在她踏出这一步的时候,他猛地抬首,玄铁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长发遮掩之下双目猩红,殷红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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