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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事还是坏事（第2页）

我把视线转开了。新娘子和另一个伴娘说笑着，她们都差不多化好妆了。那位伴娘怎么边说边透过镜子看我呢？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想自作多情。但定睛一看，我傻样了，那不是杨文语是谁？这不，她旁边的萧远正朝我打招呼致意呢。

我正目瞪口呆着，萧远已走到我面前，笑道：“你好，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个世界真不可思议，我们这算小事，你女朋友和杨文语那才是大事，她们怎么长得那么像呢？她们那边都在议论呢。”说完他指了指新娘子那边。

我看到镜子里的丽丽，充满欢笑。

我说：“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我笑了，只不过是苦笑，得遇杨文语，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但它每次来得都不是时候，不光我的身边有人，她的身边也有人。我企盼能和她独处，说会话，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心满意足。我的余光老停留在杨文语的脸上，今天的她比我印象中的更美更有气质，她也在看我，我说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突然她向我这边招了招手，我以为她在叫我。正欲起身，只见萧远走了过去，她甩着萧远的手，幸福而甜蜜。我的心中隐隐作痛，原来她关注的，从来都不是我。鼻子有些酸楚，我移开了目光，我不想在她的眼球里，看到萧远的影子。说实话，我对这个男人很没好感。我不想让她感觉到我对她依然留恋，所以我强颜欢笑，望着丽丽，我甚至想在杨文语面前吻她。结果我看到了杨文语给了萧远深深一吻，萧远很不好意思地朝我微笑，像是在示威。如果此时此刻谁给我一顶帽子，我会杀了他。

影楼里很多人，新郎官各个打招呼，忙得不亦乐乎。唯我最闲，闲得无所适从，无所适从得有些心痛。为什么老天要拿我的感情如此开玩笑？如果可以，我会拿老天开刀。

新郎官忽然走到我面前，笑问：“无情，你会喝酒吗？”

我说：“马马虎虎会一点，但不够专业。”

我这个人并不爱谦虚，若是换了往常，我一定会一拍胸膛好好自夸一番，因为我的酒量还足够自己放肆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情。没有心情也好，可以借酒消愁，难就难在要在杨文语面前，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还要保持绅士风度，不然不仅对不起我这身西服，还会让人家以为我素质不够高尚，没有休养。

新郎官很礼貌地摇摇头笑道：“今天的酒我恐怕一个人抗不住啊，关键时刻还希望您能出手，饭桌上，你和丽丽做我旁边，相互照应，好吗？”

他说话很客气，态度也好，不像寻常富人子弟那般目中无人，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型。我知道他说相互照应的意思，丽丽不会喝酒。所以我打定注意，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酒桌，让所有人都知道，丽丽的男人，不论是在战场还是酒场，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许我只想让杨文语一个人知道。

我开始努力把杨文语抛到脑后，一门心思去专注丽丽，因为我今天还要靠她来圆场。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她，过了今天再说。丽丽也要靠我，因为在婚宴上有个大致的规定，就是新郎官可以灌醉，而新娘子却不能胡乱敬酒，那些酒徒们光和新郎官酒里来酒里去的，多郁闷哪！怎么办呢？只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伴娘身上。丽丽根本不会喝酒，所以我靠她，她靠我，这叫各取所得，也许我这么个想法很没有人性。以我的酒量放倒一桌爷们是没问题的，但婚宴上那么多人如果打车轮战，我不垮才怪！暗自祈祷，主席上除了我和新郎官，其他可别都是窝囊废呀，最好都是酒囊饭蛋！

等丽丽化好妆，新郎新娘一切准备就绪出来时，已经十点半了。丽丽见到杨文语的时候，微微一惊，她应该没有料到杨文语会是另外一个拌娘吧。

“无情……”丽丽拉住我的手，没有说下去。

她的头上洒着稀稀落落的闪片，在阳光下散射着五彩炫丽的光芒。我知道女人在这方面特别敏感，忙说：“丽丽，不要胡思乱想，今天只顾开心快乐，我的眼里只有你。而且酒桌上有人给你敬酒也不要怕，有我在。”

杨文语就在我的身后，她能听到我番话。新娘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笑着对丽丽说：“丽丽，你可真有眼光。我也有眼光，今天找到两个和神仙一模一样的伴娘。”

新郎官假装不悦道：“就我最没眼光。”

此话一出，新娘岂可罢休？可大喜之日不能打架，所以他们打情骂俏起来。

大家都忍不住嘻笑。杨文语走到我面前笑道：“无情，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你。”

我说：“是啊，真巧。”其实我有千言万言，却无从说起。

杨文语挽住萧远的手说：“程雷是我大陆的朋友，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对了，你怎么找个和我这么像的女朋友啊？不会是暗恋我吧！”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说得很严肃，又有些激动。

大家都听出我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气氛有些凝重。萧远忙插口道：“无情，新郎官交待你了吗？等下我们要帮他撑下整个酒局哦。”

他和我一样穿了一身黑色礼服，有些刺目。丽丽甩了甩我的手，我笑道：“但愿今天和萧兄不醉不归。”

此话一出，众人相视而笑。我的心情很复杂，丽丽她是我唯一的依靠。不化妆的她已经无可挑剔，此时她的美更是足以让西施俯首称臣，让豹婵无颜对月，所谓闭目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正是如此。男人靠衣装，女人靠画妆，此话不假。杨文语与丽丽的美在伯仲之间，各领风骚，可一种美不属于我，而我又不属于另一种美，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杨文语的背影依旧黯然销魂，而丽丽的眼眸，我却无颜以对。

我的车在前面开路，主婚车跟在我后面，其他八辆豪华车尾随，直奔西湖大酒店。沿途路人相继投来关注的目光，毕竟如此豪华的车队长龙，在杭州这样的大城市也是极其罕见的。原来他们九辆车是象征长长久久，现在加上我这辆，刚好凑成十全十美，无意间，算是为他们锦上添花吧。

“无情，以后我们结婚不用这么大排场，简单就好，反正我们一生一世都会在一起的。”

丽丽突然冒出这句话，我大惊失色。都说杭州的女孩子比较直接，但她的直接未免也太不明不白了吧！昨天我们还以兄妹相称，只我一句言不由衷的话，她竟想到结婚大事上了，看着她心驰神往的表情，我苦恼不已。只怕我道出事情原委，她会恨我一生一世。这个世上痛恨我的人何其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为何她让我如此忧心？

“怎么不说话？”丽丽笑问我。

我说：“尽在不言中。”

她似笑非笑地捶了一下我的大腿，“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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