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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亡游戏（第1页）

“好，有种，刺激，我知道怎么个赌法。”谢康放声大叫道。

对他及周围的一切，我毫不理会，现在的我必须心无杂念，全神贯注，只有如此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然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悔之晚矣。转轮上枪，姆指用力一拨，当转轮飞快地旋转起来，心里默数“一、二、三”，手腕一抬，魔术般的致命赌术就此产生。

“谢老板，哈哈现在是你的人，你和他之间谁先谁后由你选择，每人连续走两枪，我走前两枪，你意下如何？”我说。

“好，请了。”谢康一招手，几个保镖把我们三人团团围住，以堵旁人的耳目。

我持枪顶住太阳穴，“咔嚓”，“咔嚓”连续两记空枪。前两枪无论是从技术还是运气的角度来说，必是空枪，所以我毫不犹豫，关健是第五发和第六发，这个游戏我在无聊的时候玩过成千上万次，最后熟能生巧，技术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十有八九我能将子弹留在第六发。

当我把枪递给谢康的时候，他已经步入我的游戏规则了。只见他的保镖面面相觑，一副心慌意乱的模样。哈哈更是吓得毛骨悚然，张大了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原本可以学电影里的模式每人轮发一枪的，这样更加扣人心弦，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把路走得太绝，其一是为了帮哈哈脱身，其二则是我与谢康之间，尚无深仇大恨，没有必要玩个你死我活的，何况以前我自己玩的时候都用空子弹的，现在真枪实弹难免心思会紊乱，其实我也怕失败。

我是顺利闯过关了，关键的三、四两发谢康肯定会选择哈哈，因为如果是空枪，那最后两发就不用走了，放了哈哈便是，这本来这就是一个无需送命的荒唐游戏。可万一……我的手没有万一。

整个游戏的进程如我意料的一样，谢康选择了哈哈，他倒也没打哈哈的头，只是在他的大腿上放了两记空枪。最后，谢康笑了，哈哈却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滞，直喘粗气。

谢康仰头大笑道：“上官无情你够种，最后两枪是我的，等你下了黄泉，再来找我开这两枪吧，哈哈……”说完，也把枪递给了我，扬长而去。

“不送！”我朝他的背影大喊。

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连个屁也不留下，老大也遗憾地摇了摇头，像是对没有看到一场精彩好戏的失望，这什么人嘛？

收枪入怀，我扶起哈哈说：“喂，你没事吧？”

“我……我……”哈哈惊魂未定，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去招惹他们的？以后眼睛放亮些，小混混跟黑社会可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了，你回家去吧，以后注意就是。”本来还想教他些什么，可突然发现，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哈哈靠在墙上，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不是我招惹的，是常昆！后来我帮他出面被那个恶棍用枪顶着的时候，我看见第一个逃跑的便是他，后来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逃之夭夭了，弃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那时候我真的想哭，不是我怕死，而是心寒，原来所谓情深义重的兄弟全是狐朋狗友，大难临头各自飞。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全他妈狗屁。我第一次感觉到孤独。”

我有些佩服他此时此刻还能成语连篇地玩弄口才，有我的风范，只是语无论次了点。“那你找他们算帐吗？”我好笑又好气地问。

哈哈摇摇头笑道：“说句男子汉大丈夫不该说的话，我再也不理他们了，打他们会弄脏我一身义气。”

他说的是不错，只是我也不知道该再说写什么，因为我和他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便拍拍他的肩膀说：“好的，那你先回去吧。”

走到老大身边，老大赞叹道：“干得漂亮，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保安也对我竖起了大姆指说：“佩服佩服，你真厉害，一把假枪打来打去也能吓跑真枪，这种事情电视里都看不到。”

我捧腹大笑直到腹痛难挡。其实他的话并不好笑，只是我自己想笑而已，笑的是谢康为什么来杭州？这跟哈雷慧星撞地球一样多少年难得一遇来着？

回到老大办公室，丽丽笑逐颜开，无比兴奋地迎上来说：“无情，你真厉害，一把假枪打来打去也能唬跑那帮气势汹汹的大坏蛋。一开始我吓死了，忍不住跑到楼梯上远远地看着你，当你拿枪要打自己的时候，我以为那是真的，真想冲过来制止你。还好，幸亏我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你导演的一场好戏。对了，他们是什么人呀？我没有看清楚。还有你那个又好玩刺激的游戏也教我啊，枪呢？送给我做个纪念吧。”

尽听着她叽叽喳喳像鸟儿一样叫唤个不停了，以至于她从我口袋中掏出那把一触即发的手枪时，我全然没有防备。

当我十万火急地大叫“不要”时，哪里还来得及，只见她举枪对着老大办公室上的电脑，“砰”的一枪，子弹从机箱后穿过把显示屏打得粉碎，丽丽失声尖叫，当场晕倒。

我惊愕在原地不知所措，其一是因为丽丽，其二则是因为我没有把子弹转到第六发，严重失误。

老大摇摇头无奈地笑道：“是个好女孩子，无情你好好珍惜。就是可惜了一台电脑，对了，有些事情你别告诉她，偶尔撒几个谎没事的。”

“老大，我只当她是妹妹，没别的意思。”我说。

老大笑道：“有些事不是你说什么就会是什么的，记得我的话吧。”

我不懂老大的话中之意。抱起丽丽放到沙发上，掐她的人中，只见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忽然跳起一把纠住我的衣服，这一举动我始料不及，差点没把我吓到精神病院去。她一句话也不说地望着我，泪水滚滚而下。她开始伏在我的肩膀小声地抽泣，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瞒不住她，我知道。

看到丽丽如此，老大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出门而去。好不容易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我说：“丽丽，其实有些事……”

“不要说”，丽丽捂住了我的唇，“不管你是什么人，做什么事的，你是我的……我的好哥哥。很多事情你觉得没有必要说，就不要说，我也不会问，我只要知道你对我好，会关心我保护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的跟眶里含满了泪花，那晶莹的光点，不知是不是她的福气。我很想兑现对她，还有对她奶奶的承诺，可是我杀过很多人，也许明天一觉醒来，我也会成为别人枪下魂。我害怕那一天，更害怕让丽丽去面对那一天，她会责怪我，像杨文语讨厌杀手的那种表情。不敢再想下去，但那种心情，剪不断，理还乱。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我天生无情，她凭什么让我对她如此有情？难道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我曾经的爱人？这终究站不稳脚跟。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在沉默中度过的。她偶尔会看我，我也会看她，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我发现我会想很多关于她的事，一直想到要送她回家的时候。

刚迈出金碧辉煌的大门，“无情。”有人在身后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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