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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城的黑石城墙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城楼上玄阳宗修士的身影如同黑色的剪影,城外万妖谷的妖修们则在暮色中显出原形——有的化作青面獠牙的狼妖,有的现出覆满鳞甲的蛇身,最骇人的是一群长着六臂的蜈蚣精,螯肢上的毒液在草地上腐蚀出点点黑斑。
“他们在等城门开。”李如龙伏在远处的沙丘后,借着稀疏的骆驼刺掩护,观察着城下的动静。怀中的四块玉牌正微微震颤,与城中第五块玉牌的共鸣越来越清晰,“玄阳宗应该和他们约定了三更时分开城接应。”
月璃将焚天诀的火焰压得只剩豆粒大小,藏在掌心取暖:“妖修和玄阳宗本是死敌,竟能联手,看来第五块玉牌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她的银甲早已用污泥涂黑,唯有剑柄上的太阳纹章仍在暗处闪着微光。
源天的星盘悬在三人中间,盘上“玉衡”星的光芒忽明忽暗:“玉牌在城主府的地脉深处,那里布了‘两仪煞阵’,一半是玄阳宗的血煞,一半是万妖谷的妖气,两者相生相克,形成了完美的屏障。”他指尖点向星盘边缘的一道细纹,“更麻烦的是,紫虚道人请来的‘血影老怪’就在城中,那老东西修炼的‘血影大法’能吞噬修士神魂,连家师都曾吃过他的亏。”
李如龙的目光落在城门口那尊丈高的石兽上,那是一尊虎头狮身的雕像,眼眶中镶嵌着两颗血色宝石,正幽幽地扫视着城外。他认出那是玄阳宗的“窥魂石”,能感应十里内的活物气息:“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混进去。”
小龙突然从他怀里钻出,银白色的龙鳞在暮色中泛起微光,它对着城墙上的一处箭楼轻轻嘶鸣。李如龙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箭楼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雪鼬,正啃食着修士丢弃的残羹。
“有了。”李如龙从储物袋里摸出块星兽肉干,递给小龙,“让它们帮个忙。”
小龙叼着肉干,身形一晃便化作道银线,悄无声息地窜向城墙。片刻后,箭楼里的雪鼬突然骚动起来,叽叽喳喳地撞翻了箭壶,玄阳宗修士的呵斥声、脚步声混杂着雪鼬的逃窜声,乱成一团。趁着守军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小龙用利爪在箭楼底部的冰层下刨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然后衔着雪鼬的尾巴返回,亲昵地蹭了蹭李如龙的手腕。
“好主意。”月璃忍不住笑了,焚天诀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我先去清理洞口的禁制,你们跟上。”
她如狸猫般窜出沙丘,银剑在指尖转出朵剑花,剑气精准地挑断了洞口周围的三道绊索——那是玄阳宗用来预警的“血蚕丝”,一旦触碰就会发出血光。李如龙紧随其后,铁剑星纹亮起,在洞口周围布下道微弱的星力屏障,隔绝了三人的气息。源天最后进入,星盘在他身后旋转,抹去了所有踪迹。
城墙内部竟是中空的,夹层里布满了玄阳宗的符文,黑色的气流在符文间游走,正是两仪煞阵的血煞之力。李如龙将四块玉牌贴在胸口,星力顺着经脉流转,在体表凝成层淡金色的护罩,血煞触到护罩便如同冰雪消融。
“沿着夹层走,能直达城主府的地基。”源天的星盘悬浮在前方引路,“这些符文看似凶险,实则是按北斗方位排列的,跟着天权星的轨迹走就不会触发机关。”
夹层尽头是道锈蚀的铁门,门上刻着玄阳宗的山门印记。月璃用剑尖在印记中央轻轻一点,那里竟藏着个微小的凹槽,与她剑柄上的太阳纹章完美契合。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铁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用人骨打磨的油灯,幽绿的火焰照亮了墙壁上的壁画——那是玄阳宗历代修士修炼血影大法的场景,最后一幅画上,紫虚道人身旁站着个笼罩在血雾中的身影,正将无数神魂注入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上隐约能看到万妖谷的图腾。
“他们在祭炼‘两仪煞幡’。”源天的声音带着寒意,“用血煞和妖气融合天下修士的神魂,一旦炼成,挥动间便能让千里之内生灵涂炭。”
石阶尽头的地脉深处,是间巨大的溶洞,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凝结着黑色的冰晶,那是血煞与妖气交织的产物。溶洞中央的高台上,第五块玉牌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黑白两道气流,正是两仪煞阵的阵眼。玉牌下方,数十名修士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他们的神魂正被黑白气流缓缓抽出,化作幡旗上的点点幽光。
高台两侧,紫虚道人与一个身着兽皮的枯瘦老者相对而立。老者脸上画着血色图腾,手中握着那面两仪煞幡,正是万妖谷的谷主“妖尊”。两人中间的石台上,放着个青铜鼎,鼎中翻滚着粘稠的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时辰快到了。”妖尊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只要将第五块玉牌投入鼎中,两仪煞幡就能大成,到时候这黑风城百万生民,都将成为我们的养料。”
紫虚道人抚摸着手中的窥天镜,镜光在玉牌上流转:“急什么?血影老怪还没到,等他来了,用李如龙那小子的荒古圣体神魂祭幡,方能让煞幡威力倍增。”
躲在溶洞阴影里的李如龙听到这话,铁剑“嗡”的一声轻鸣,星纹瞬间亮起。月璃连忙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此刻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腥风,个身披血袍的老者飘了进来,袍角拖过地面,留下一串血痕。他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正是血影老怪。“紫虚,妖尊,让老夫看看你们的成果。”他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黑洞中射出三道血光,扫过高台上的修士,“这些凡俗神魂太差,难怪煞幡迟迟不能大成。”
紫虚道人献媚地笑道:“老怪稍等,李如龙那小子很快就会自投罗网,他身上有四块玉牌,正好用来完善煞幡。”
“哦?”血影老怪的血光转向玉牌,“源天玉牌的星力,倒是不错的补品。”
李如龙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将四块玉牌的星力全部注入铁剑,低声道:“月璃,烧断锁链救人;源天,破阵眼;我去拿玉牌!”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阴影,铁剑星纹暴涨,化作道金色的巨龙,直扑高台。“是你!”紫虚道人惊呼,窥天镜急忙照向李如龙,却被巨龙张口吞下,镜光瞬间溃散。
妖尊挥动两仪煞幡,无数妖魂从幡中涌出,化作利爪抓向李如龙。月璃的焚天诀同时爆发,金色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妖魂烧成灰烬,银剑则如同穿花蝴蝶,斩断了石柱上的铁链。被困的修士们重获自由,虽然虚弱,却纷纷祭出法宝,协助抵抗。
源天的星盘飞至阵眼上方,北斗星纹与玉牌共鸣,黑白气流顿时紊乱。“休想破阵!”血影老怪的血袍突然膨胀,化作漫天血影,将星盘团团围住,血影中传来无数神魂的惨叫,显然是想吞噬星盘的力量。
李如龙的巨龙剑气撞上两仪煞幡,幡面上的图腾发出一声哀鸣,竟被剑气撕开道口子。他趁机纵身跃起,伸手去抓第五块玉牌,却见紫虚道人祭出黑幡,无数蚀骨藤从幡中钻出,缠向他的手腕。
“滚开!”李如龙怒吼一声,源天秘术第四式“星陨”骤然发动,铁剑直指苍穹,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突然崩裂,化作无数星石砸落,将蚀骨藤砸得粉碎。他指尖终于触到玉牌,五块玉牌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两仪煞阵的黑白气流如同潮水般退去。
“不!”妖尊目眦欲裂,催动全身妖气注入煞幡,幡面上的裂痕却越来越大。血影老怪的血影被玉牌光芒照得滋滋作响,竟开始消散,露出里面根根白骨。
紫虚道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小龙拦住去路。小龙不知何时已恢复冰狱古龙的真身,银白色的龙息喷吐而出,瞬间将紫虚道人的双腿冻结。“饶命!”紫虚道人跪地求饶,窥天镜滚落在地,镜光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
李如龙没有理会他,五块玉牌在他掌心旋转,源天秘术第五式“星核”的法门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识海。他能感觉到,地脉深处的星力正顺着玉牌汇聚而来,在他体内凝成颗璀璨的星核,星核转动间,竟能引动天地灵气。
“快走!”月璃拉着他的胳膊,溶洞正在坍塌,两仪煞阵的反噬让整个黑风城都在震颤,“城外的妖修和玄阳宗修士已经杀进来了!”
源天收起星盘,星盘上的北斗第六星“开阳”突然亮起:“第六块玉牌在‘瀚海沙漠’!那里有座‘沉星古城’,是上古星商的聚集地!”
李如龙抓起地上的窥天镜,将五块玉牌贴身藏好,小龙则变回银色小蛇,钻进他的袖中。三人跟着幸存的修士们冲出溶洞,黑风城已然大乱——万妖谷的妖修与玄阳宗修士不知为何起了内讧,街道上到处是厮杀的身影,两仪煞阵的反噬让他们神智错乱,互相吞噬。
“是玉牌的力量。”源天解释道,“两仪煞幡被破,他们体内的血煞和妖气失去控制,自然会互相攻击。”
月璃的银剑挑飞个扑来的狼妖,笑道:“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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