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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青璃坊,一路驾风,回了天青峰。
刘霄闻正在居真殿前候着,腰间佩着那柄【火虎牙】,站在殿外,不停踱步,嘴里念叨着什么,见了许玄回来,急急上前行礼。
“有何事,可是修行上遇到关窍了?”
许玄有些心喜,这弟子虽然是少年心性,有些野气,但想不到今日能上门候着,来请教修行。
刘霄闻微微一怔,他来此本有别的事情,未想到师父先行问,只好先将自家疑难之处一一道来,由着许玄解惑。
仅是说了些灵气运行,掐诀施法的关窍,便是两个时辰过去。
待到讲完,刘霄闻才忙向许玄行礼叩拜,直言道:
“弟子想回白岗看看,见见亲人。”
许玄倒是没料到这件事,刘霄闻入山修行,已是三年未回家中了,不过刘升水由许玄拜托刘凡河细心照顾,还送了些延寿的丹药,想来境况不差。
“去之前先去祖师堂,陪我上柱香。”
许玄合了手中竹简,让刘霄闻取了三根金香来,两人沿着山间古道,一直向上,到了天青峰顶,入了祖师堂。
许玄点燃香火,行礼叩拜,刘霄闻此时也是一脸肃穆,不敢多言,跟着行礼。
堂内立着一道道牌位,好似先辈的目光洒下,让人心生敬畏,最前面的便是许玄师父,冲阳子。
“大赤观冲阳子,温扶风之位。”
牌位以栗木制成,底为四方,高约一尺二寸,上面的字迹笔锋犀利,剑气森然,正是许玄当年刻下的。
香气缥缈,让堂内光景越显得幽深冷清,许玄有些出神,怔怔地看着那道乌黑的牌位。
上山时他多大来着,刚满十二?
白岗村那时正下过一场瑞雪,家家户户都热闹的不行,有人在笑,欢庆新春,为魔门覆灭摆上宴席,期盼接下来的好日子。
有人在哭,许多不成人形的尸从伏血山里送了回来,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将地上白雪染得殷红。
上年纪的老人抱着自己儿子的头颅,一点点擦拭眉眼,黑红的脸上五官似要拧到一处,流不出泪来,只是嘴里赫赫的喘气,好似头濒死的水牛;孩童困守在父母遗体前,哭的嘶哑,像流落的幼兽,叫大人抱走,不敢让其多看。
许玄此时正是十二岁,满手的冻疮,帮着别人运尸。
村内的喜忧好似与他无关,这雪下的极大,他正满心想着是在自家那茅棚里撑过这雪夜,还是厚着脸皮去别人家借宿?
人群忽地分开,恭敬的叩拜声不绝于耳,许玄饿的昏,完全不知道情况。
有人握住了他满是冻疮的手,十分温暖,好似暖炉。
“叫什么名字?”
那声音如雪风呼啸,恍若来自云端。
“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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