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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弦撇过头,嫌弃地挥挥手,“没事了,出去吧。”
天真了,江枭肄怎么可能让小尾巴不跟着,更何况昨夜他明显已经生疑。
在门阖上后,她等待片刻起身拧下反锁,然后重新靠回贵妃椅,打开手机里一份上锁的备忘录——这是一份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步骤,顾意弦称之为获取信任度的黄金三角,真实性、逻辑性、同理心,当三环构建成功,她将会与江枭肄拥有深层次的信任,少一环则会全面崩塌。
最基本的稳固,必须让江枭肄认为她与他站在同一边。
纵横权谋之术,抵巇(xi)第四,飞箝(qián)第五,忤合第六。
先消除隔阂,再说服,以反求合,割舍蝇头小利才能鲸吞蚕食。
顾意弦闭上眼,心中有了思量,脑海里却浮现一点深郁的绿,仿若在溪涧凿开的甬洞,无从捕捉的情愫汩汩冒出来,她咽喉一紧,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颤动。
奇异的感觉稍纵即逝,正是如此格外让人烦躁,她左右扭动脖颈,拨通内线电话询问主楼健身室的位置,该松动筋骨流流汗赶走这些扰人的情绪。
“主楼每一层在北面的拐角都设立健身室,四楼那间最大,不过——”
没等人说完,顾意弦应了声挂断电话,当然得去最大的那间,她收拾了下随身用品往电梯间走。
顶端的数字屏正好停留在四,按下按键,等了三十秒左右,顾意弦进去,梯厢匀速上升。
叮——
金属门缓缓开。
四目相对。
江枭肄身旁站着两位左膀右臂,他穿了件黑色t恤,运动裤松垮挂在腰间,氲湿的布料内紧收缩,衣下隆起的弧度隐约凸显精韧结实的力感,硬邦邦肌肉和沟壑偾张明显是刚刚运动过。
如果没记错,五分钟前蒲甘口口声声说四哥去拳馆了,顾意弦在心里冷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死男人就是在等蒲甘汇报她拿到资料后的反应,她就不该对他存心软存以善念。
蒲甘背后冒出了一层汗,裴瑞在诡异而微妙的氛围里脚趾头绷紧。
相反,江枭肄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汗珠极为淡定的从挺拓轮廓缓缓流至下颌,滴落在麦色颈口。
面前的女人,紧身的法国螺纹瑜伽服,前凸后翘的完美身材,大臂与小腹有纤薄而优美的肌肉线条——并不像任人欺凌的孤苦少女。
他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问:“看不出来你还会晨间锻炼。”
顾意弦勾唇,慵懒妩媚的风情横生,有种摄人心魄的漂亮。
她细细柔柔地说:“毕竟江先生都会抽出宝贵的时间,我自然也不能落下。”
“嗯,记得运动完补充水分和蛋白质。”
江枭肄的表情不显山不露水,长腿迈出梯门与她擦肩而过,蒲甘和裴瑞紧跟其后。
“好的,”顾意弦面无表情走近梯厢,冷冷注视着他宽阔的背影,笑着说:“江先生注意休息。”
叮——
她低头解锁手机,指在屏幕轻轻划过,与未知号码发了条讯息。
【酒会,让利。】
同时。
江枭肄把毛巾扔给蒲甘,毫不犹豫下达命令:“再去把顾檠与顾沭查一遍。”
原本敲定顾檠,是考虑龙楚地产势力最大且与椅子上的人挂钩现在不能轻易下手,飞牧农业早就布好棋不用再费精力,相比华森建筑是最合适的选择。但若是她学习过格斗搏击,绝无可能是邢兴生和仇祺福能养出来的,那两人大男子主义重,思想被南楚严重腐化侵蚀,不会允许家里的女性学习这些去挑战自己的权威。
所以,过去狂妄的二世祖年纪最轻的顾檠,以及笑面狐狸顾沭最有可能娇养出这朵带刺的玫瑰。
“四哥,她是顾家的人?”裴瑞睁大眼睛问。
他轻懒地笑:“不一定,也有可能从别处来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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