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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贺泽全程都是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林然,他不敢触碰,就像个打量什么新鲜事物的小孩童,绕着林然不停的转悠,试图将他从头到脚都捕捉清楚。
林然也没有打扰他观摩自已,岿然不动的任他仔细辨别。
终于贺泽忍不住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林然的脸颊,指尖温热的触感十分真实的告诉他眼前人就是活生生的人。
但他还是再一再二再三的反复确认,从刚开始的用手指头戳,然后用手轻轻的掐了掐,再然后双手颤抖的捧在他脸颊两侧。
眼泪不争气的汹涌而出,明明心中有千万个疑问,却不敢问出口。
他怕,怕得知真相后,他的宝贝就会变成一缕烟再次了无痕迹的消失在他面前。
林然温柔的拖住他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再次重逢的喜悦让他情不自禁的红了眼,他似乎也有千言万语想诉说,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对望。
贺泽激动的把人抱进怀里,为了感受到他的真实,他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已的骨血里。
“然然,是你对吗?”他问的小心翼翼。
林然没有回答,抬起手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贺泽埋首在他的颈间,哭的不能自已。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他也觉得那是天底下最美好的梦。
“老爷子救了我。”林然靠在他耳边,呼吸声也渐渐沉重。
贺泽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的双眼,“我爷爷?”
“嗯,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休养,老爷子听说你退圈的消息,怕你做傻事,只有让我提前回国。”
贺泽紧张的将他上下打量数次,注意到他苍白的面容,忙不迭的把人扶到一旁坐着,“情况怎么样?”
林然莞尔,“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怎么会好呢,癌症啊。”贺泽用力的攥着他的手,“不行,我们现在就回去。”
林然摇了摇头,“小沫情况不好。”
贺泽欲言又止,他有私心,他私心还很重,他想说我自已的宝贝都顾及不了,怎么还有那个心思去顾及别人的宝贝。
“回国前医生给我配好了药,按时吃药就行,癌细胞已经成功切除,化疗也很顺利。”
贺泽眉头越皱越紧,“能让我看看那些检查报告吗?”
“你怕我骗你?”林然忍俊不禁道:“等小沫脱离危险,我就把这段时间的报告全部交给你研究。”
贺泽提心吊胆的反复揉搓着他的双手,“我相信你。”
温沫的手术一直进行到傍晚,当夕阳红霜从窗口照耀进来,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才徐徐打开。
医生疲惫的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看着两人。
林然迫不及待道:“他还好吗?”
医生长叹一声,“伤口溃烂发炎,家属怎么没有第一时间送来医院?”
“伤口?”贺泽诧异,“什么伤口?”
医生蹙眉,“你们不知道?应该是被利器所伤,初步估计,是刀刃之类的东西。”
林然剜了身侧的贺泽一眼,“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贺泽只觉好大一口锅扣在自已头上,“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了伤。”
医生呵斥道:“你们怎么能这么照顾病人?他这伤口一看就是一周以上的旧伤,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治疗,反复撕裂和发炎,四周已经溃烂红肿。”
贺泽瞠目,“谁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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