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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照夜之死（第2页）

挂在树枝上的越聆道大口喘着粗气，感到腰间的鞭子不再紧拽着自己，轻轻松了口气。

越聆道跳到地面，解开了绑在腰间的鞭子，扶着自己几乎要被勒断的腰胯，回头看向那两个女孩。

越聆道原以为她们受伤惨重，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们竟然毫发无伤。

越聆道心下稍安，随即怒上眉梢：“你们，太过分了。”原本越聆道是要大发雷霆的，只是看到婢女思思一脸呆滞、犹自沉浸在刚才坠崖的恐惧之中，到达喉际的破口大骂便咽了回去。

温彩宜一脸惶恐：“实在是……对不起。我知道，少侠不该受无妄之灾。只是若不这样做，我们两个被抓住后真不知道是如何的下场。对不起。”言语间倒是能察觉到发自内心的歉意。

越聆道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下场如何？可以自杀啊。为什么要拖累无辜之人。”虽然明白她的苦衷，但越聆道还是很生气，毕竟身为局外人的他有生气的权利。

如果不是从小家教森严，加上越聆道一直信奉“生存是人生在世最基本的需求”这句话，哪还能这么冷静，站在这与她对话，直接上去就是给她们两巴掌。

温彩宜听完，脸露惊异，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越聆道看在眼里，也不再理睬，揉着腰部，向照夜滑落悬崖的方向摸索而去。

此时，雨势彻底停止，厚重的乌云开始渐渐散去。天上，露出一角半弦之月。

沐浴在微弱的月光之下，越聆道单膝跪地，左手抚在侧躺在泥地里的照夜颈部，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试图平息心中汹涌澎拜的哀伤和愤怒。

照夜浑身遍体鳞伤，后蹄折断，下腹被树枝插入，变形的腔腹和口中吐出的血沫显示，断裂的肋骨插入了肺部。

他，活不成了。

越聆道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照夜静静地看着他的主人，眼神无悲无喜。他的眼睛湿润温和，比雪过初晴的天空还要干净。他似乎知道，终有一日会有这样的下场。只是，与越聆道经历过那么多艰苦的战斗，最后都能存活下来后，他也就一直以为，那一天还很遥远，自己还能陪着他战斗下去。却不料这一天还是来了，来得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

天真无邪的思思想要向前抚摸照夜，却被温彩宜一把拉住。

思思抬起充满稚气的小脸，问着温彩宜：“他，是不是活不了？”

低垂着头颅的越聆道听到后，肩傍发出一阵细微的抖动。

温彩宜见状，急忙掩住了婢女的嘴巴，紧张地看着越聆道，发现越聆道没有反应，缓缓松了口气。温彩宜将目光转向照夜，在心中默念对不起，同时也在忧虑：我和思思，是不是也会像它一样。

越聆道拾起自己的剑囊，颤抖地从中抽出一把短剑，定定地看着照夜的眼睛，如同平日里杀人一般，一剑递出，生死分明，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越聆道将剑插在地上，偏过脑袋，眼神烁烁，斜斜乜了她们一眼，语气冷漠：“真想，杀了你们。”

看着那双眼睛，温彩宜从背脊出泛起一股寒意——已经经历过数次杀劫的她明白，这是想要杀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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