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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赏菊（第1页）

中村离开名香仍回了小巷深院，他检查了一下锦盒东西的真实性，想也没想连同锦盒放进一只大香炉里焚烧了，他木视锦盒腾起的火焰，带着霹啪的响声，内心复杂。

“中村君。”松下和田上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抬头，早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单问：“你们来了，你们当我是少主还是主人？”

“都是，请原谅我们。”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我，对保护的人还要有怨言吗？”他缓慢抬起头，看着俩个他异父同母的伯父的部从：“原谅他一直关心着我？我是要谢谢他的，他原来比父亲更懂得痛爱我。”

“是，他对您真的是很关心，他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们眼看你被情所困帮不上忙，只好告诉他请他出手。”松下看他一眼。

他鼻子里哼声，吩咐他约小野正宏关东汤岛天神赏花。松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以至重复问，他狠眼并不重复他的话，松下吓得急退下，田上也一同跟着退出，两人相视眼，冷汗冒出一身，这种眼神通常预示他的心情极糟。

松下擦把冷汗，电话小野正宏问他何时方便，说中村约他关东汤岛天神赏花。小野正宏接到电话正在办公室伏案写东西，他看看日程安排，下午没有课也没有其它事情正好，就约了下午两点。他不清楚中村为什么约他赏花，但有一点他可以猜到，就是他一定有事问他，他似乎隐约能猜到一点，他不愿想的太多，他的工作还等他完成，他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就回归工作案头上。

中村两眼呆视香炉将成灰烬的锦盒，安雅在跳荡的火焰间起舞翩跹，他面上浮起笑意，缓缓起身走向她，拉起她的手一同跳起来了，他的舞原来跳的好极，他带着她旋转旋转，无止尽，在菊花丛，在曼珠沙华，在玫瑰、在波斯菊间，他快乐过王子，她幸福过公主，可她本身就是一个享受公主级的女孩，而他呢？不也是如帝王般尊崇吗，他们本该是门当户对的，不是吗？

彼时，藤原一郎的话在他耳边响起，爱她就不要迟疑不决，拿出男人的霸气来。他被声音吓醒，回到现实中，火已烬，烟灰落满一地和他一身，犹如他的祖母叹息般，言他少男儿气概，他便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此刻他特别想见小野正宏，无论他曾祖父对祖母做过什么？他这一支，他的祖父是爱祖母的，没有参与任何害祖母家的事，甚至于劝说父亲放弃邪念。人没有绝对，好人坏人只有相对，看站在什么立场上，显然他是在为自己辩护。

有些东西情非得已。

他燃起一支雪茄，深吸漫吐，雾笼逼的人窒息，田上进来呛的直咳嗽，急启动排气装置抽出香烟。

“中村君，您何苦闷自己？”田上大着胆子：“您还是听藤原总裁的话，我帮你把女孩请来。”他本说弄，可是见中村的眼神急忙改请字。

“你胆子是越发大了，拂了我意，我可是不会管你是谁的人？”他狠下话，森寒森寒的眼眸，刺的田上毛发倒竖，不敢多语，退到户外正好遇上松下，两人互看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办，只有看着直到他开声叫他们，他们才怯怯的进屋。

“告诉温厨，我想吃酸辣鱼过桥米线。”

“是。”

温厨不是时常在他身边，他会去清风株式的寿司店，温厨的日本寿司做的也是一流的，中村想吃时随时做给他吃，但他一般不吃。寿司店在银座，所以亦不是太远，温厨接到松下电话连忙放下别的工作为他做起来。

送过来刚好适合下筷吃，过桥米线这东西是高温滚汤将米线配料放进去，简单，一点不复杂。

酸酸的味道细细钻进他五脏六腑，汤是鲍鱼和鸡熬饨，辣椒广东的指天椒，云南的酸菜，长江里的河鱼，味鲜辣酸香。他勺口汤入喉，他只觉得这味道如同他的的人生，再夹片鱼片，细嚼漫咽，将糕点的味道完全抹去。

碗空了，他肚子饱了，有撑的感觉，他觉得很久没有吃过这样饱的东西下腹，虽然肠胃不是很舒服但他很高兴。

他出门了，小野正宏已等在关东汤岛天神。

相见，小野正宏开门见山问他，他笑笑说：“这世间的花本来就是为男人开的，为什么反而男人不看呢？”

小野正宏笑说他越来越风趣幽默了。看来他的中文没有白学呢。

他们年龄差不多，说话随和，小野可以开他的玩笑，他不会生气，笑笑而已。走入菊花丛中，中村问小野日本为什么选择菊花做国花，小野回答他，他为十六重菊和十四重菊笑，问他如果他饰以十六重菊又如何？皇室？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等级制度对你来说确实什么东西都不算，你掌管他们呢。”小野笑他黑老大的身份。然后问他是不是赏花后就回去。

他笑：“自然，这有什么留恋？”他望眼他：“小野家和藤原家有仇吗？”他突然问。

“有吧？上辈人的。”他幽幽长叹声：“大概是为个女人。”他看眼中村：“想必你也都知道了，不是尊祖父什么事都不会有，你祖父真是多管闲事的啊。”

“你对一条生命这样无动于衷？”

“不是我无动于衷，是牺牲过大，一人失去多少生命，你知道吗？”他苦笑：“我的祖父，你的祖父，藤原一郎，清佐都是为她死的，我祖父在你祖父死后不到一个月也没了，清佐虽然最迟，但他是没办法，这个清佐实在做事有些鲁莽，他不敢死，他要为家族活着，当他儿子终于可以让他放心死他就死了。”他说着又是苦笑，踢起脚下一枚了为：“苏名香，你的祖母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你祖父怎么爱上她？”

“没有我祖父，你祖父和藤原怎么可能隐瞒保护她？当然还有清佐，清佐父亲是中将，他的身份就特殊了，再加上我祖父，他们合力将她藏在日本寿司店，许以重金封住老板娘，总之是波波折折，她最终爱上的是藤原，但她为报仇又改嫁你祖父，所以为什么有小野家一夜间……”他不说下去，沉默了有半个钟头：“祖父在世时交待父亲千万千万不要参与家族对草药的研制，他早有预见，小野家根本不是苏家对手，不要枉然断送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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