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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微微一愣,马上想起来是大棒锤,嘴角微微一笑,看了看马忠说道:“这厮虽是个混人,但是还蛮守时的!”
马忠也微微一笑,玩笑道:“殿下,我看他分明是贪图王府的饭菜,不然哪有饭点上过来串门的!”
马忠的话引得一众兵士哈哈大笑。李承道也笑了几声,随即看向那汇报的亲兵说道:“去吧,叫他进来吧!”
说完,刚想要继续吃饭,却见那亲兵脸庞一阵抽搐,神色古怪,李承道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亲兵闻言,回禀道:“启禀殿下,卑职奉劝了多时,那位将军就是不肯进来,而且…而且…哎,卑职也不知道怎么说,实在不行的话,还是请殿下亲自出门去看看吧!”
李承道和马忠闻言面面相觑,李承道笑道:“哎哟,这个家伙还得让本王亲自去迎接啊?都到了这里了,还给本王摆上谱了!”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只怕会被吓得够呛,毕竟让以为当朝最有权力的王爷亲自出门迎接,除了当今圣上,恐怕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但是马忠等一众兵丁听了,却只是哄笑一声而已,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子,当今的武王李承道殿下,最不看重的,就是这所谓的礼教。
李承道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接着吃吧,马忠,走,随本王去看看,这个夯货又搞什么飞机呢!”
马忠闻言,也赶紧放下手中碗筷,一边跟随在李承道身后往外走,一边不解地问道:“殿下,您说的搞飞机是什么意思?是吃的吗?怎么吃…”
武王府的大门口,早已聚集了一众为数不少的吃瓜群众,这些人聚集在武王府大门口外约摸十余步的距离,一个个喜笑颜开,指指点点,不时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武王府的大门一开,围观群众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武王殿下走了出来,身后跟随者两名全身甲胄的家将马忠以及那名汇报的亲兵。
李承道一出大门,目光便被这聚集的老百姓吸引了,心道这些人怎么都聚到自己门口了,这都到了吃饭点了,怎么一个个也不回家,有什么好看的。
李承道正在心中暗自嘀咕时,那亲兵走到李承道身侧,随后拱手向着李承道施了一礼,用手一指,李承道和马忠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正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伏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背上似乎还长了几条长刺!
李承道和马忠俱是一愣,不是说大棒锤来了嘛?怎么个情况,这大棒锤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变形了?
天色昏暗,李承道和马忠赶紧上前查看,一看之下,这才发现,原来那黑乎乎的一坨却是大棒锤,而那几条长长的刺则是他背上的荆条。
只见大棒锤上身赤裸,后背上几条带刺的荆条,已经将大棒锤雄壮的后背刺破,流下点点血迹。
而大棒锤此时跪在地下,头深深低下,不言不语,马忠见状,上前轻咳两声,想要提醒大棒锤,武王殿下来了,可是大棒锤却是不闻不问,依旧保持着姿势。
李承道和马忠见状,心中更加奇怪了,李承道走到近前,却听得一阵阵轻鼾声传入耳中,当即哑然失笑,这个蠢货,这样子居然也能睡得着!
马忠也是忍俊不禁,赶紧上前,不为人知的碰了一下大棒锤,大棒锤只觉得忽悠一下,整个人如同坠入悬崖的感觉,那种失重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揉揉眼睛,只见面前站着两人,在仔细一看,正是笑吟吟的马忠和一脸严肃的武王殿下。
大棒锤赶紧磕了一个响头,大声说道:”殿下恕罪,今日是末将草率,有冲撞殿下和王府的地方,末将不知道如何请罪,只得模仿老将廉颇,负荆请罪,还请殿下宽恕!”
李承道和马忠闻言,虽然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无比的疑惑,这个大棒锤他们俩都是了解的,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更别说知道历史了,今天居然能想出负荆请罪的典故来!
李承道闻言,微微一笑,随即收敛神情,说道:“蠢货,还嫌丢人不够吗?抓紧给我滚进来吧!”
说完,李承道头也不回地步入王府中,而这边,大棒锤却被武王殿下的这句话给甩蒙了,按照小鹿说的,这时候,武王殿下应该上前搀扶自己,口中说着宽恕之类的话语才对,怎么还说了这么句话就走了呢?
一时间,大棒锤跪也不是,走也不是,好在马忠看到左右为难的大棒锤,上前搀扶起他说道:“行了,还在这晒膘呢?快将这些劳什子去了,随我进府吧!”
大棒锤慌忙答应一声,心中暗想这小鹿真是料事如神啊,说有人搀扶就有人搀扶,虽然不是武王殿下本人,可是谁扶不是扶呢!
大棒锤倒是会就坡下驴,在马忠的帮助下,站起身来,去除了背后的几根荆条,随后欢欢喜喜,大大咧咧的跟这马忠进入了王府。
那亲兵将荆条拾起,准备拿到后厨柴房去,却见一众百姓仍旧围观不散,忍不住大声呵斥道:“散了吧,都散了吧.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武王府中,客厅之上。
李承道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拿着一盏香茗,左侧马忠执剑而立。
而在两人正前方,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跪在地下,正是刚刚上演了一幕负荆请罪的大棒锤,大棒锤后背上有点点血迹,此时已经入秋,冻了半天,不禁有些瑟瑟发抖。
李承道冷冷一笑,问道:“呦呵,这会觉得冷了?我看你刚刚在外面都睡着了,怎么着,我这王府比外面还要冷吗?”
“启禀陛下,卑职不是冻的!”大棒锤回道。
李承道闻言,脸上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哦?那是为什么?”
“陛下,卑职是因为诚惶诚恐,羞愧难当,所以才会身体发抖!”
“呃…”
大棒锤的话倒是把李承道给惊住了,李承道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这厮一个粗人,什么时候也懂得这般说话了?
许久之后,李承道开口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惶恐什么?羞愧什么?”
大棒锤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小鹿诚不欺我,殿下这话说的和小鹿教我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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