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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闻言,连连摇头,解释道:“启禀陛下,微臣并无此意,只是易容术需以银针刺激穴道,改变容貌,此举颇具风险,况且,微臣如何敢在陛下脸上胡作非为!”
李承道闻言,这才了然,说道:“无妨,青龙,朕此举也是为了方便朕清除军中败类,朕恕你无罪,若你不肯,那朕便只好下旨了,难道你青龙还敢抗旨不成?”
青龙知道李承道的心性,更知道如果自己执意不肯,李承道真的会下旨命自己去做,无奈之下,青龙说了句得罪了,便从怀中掏出金针,动作起来。
第二天,马忠回到营帐,一进营帐,顿时感觉头大了,眼前居然站着两个朱一飞!
马忠揉了揉眼睛,只见两个朱一飞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许久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怎么样马将军,还能看出区别吗?”
马忠这才反应过来,身材略微高大的正是当今圣上李承道,赶紧跪地说道:“陛下,这易容术几乎可以乱真!”
“好,现在你们两个听清楚,朱雀,你马上回去锦衣卫,召集人马,连夜给我调查包尽忠,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一些料来!马忠,你随我走,咱们去找中军官聊一聊!”
神机营帅帐中,朱一飞端坐上首,背后马忠扶剑而立,下首一人,身着盔甲,坐在椅子上,惶恐不安地看着主将。
“胡中军,本将刚刚上任,对原神机营中各部将以及职司还不太明白,你且给我详细说来”
胡中军闻言,心中暗想,什么都不懂,真不知道圣上搭错了哪根弦,还是你家里多有钱,捡了这么一个参将来当。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胡中军脸上仍旧是一副毕恭毕敬模样,事无巨细地陈述起来,李承道一一牢记。
待到胡中军说完了,李承道开口说道:“如此一来,本将明白了,如今包将军卧病在床,便不要让他过于劳累了,书记官,记下了,从今儿起,军中大小事务概由本官接管,粮草、军资尤为重要,没有本官印绶不得支用。
借支钱粮的、迎来送往的花销没有本官签字,不管是谁、概不销账。另外,明日就是发饷的日子吧?三司的军饷暂不要放,本官昨夜接到投诉状了,说是前任参将有几个心腹,乃是三司的哨长、把总,为免其冒领饷银,待我查明之后再说吧。”
胡中军闻言,顿时心中一震,好家伙,这小白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手段确实如此狠辣,如此一来,不就架空了包将军了吗?如此笑吟吟的就把包将军给剥光了,以前也见过军中将领彼此勾心斗角的,都是到处收买人心,建立人望,时不时的还要较量一番武功,谁用过这么阴损的招儿呀。
胡中军负责军中内务,这可是个肥差,今日见识了新来参将的手段,此刻他生怕这位小白脸大人为国尽忠、鞠躬尽瘁,再不辞辛劳地把自己的营生也抢过去亲自干,忙陪笑道:“是是是,大人放心,卑职马上通知包大人,中午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
李承道闻言眉头一皱,喝道:“刚刚说过了,包将军卧病在床,需要好生休养,诸事不必请示了么?本官的话你也不听?”
胡中军闻言,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我说的包大人,他不是包将军,不是,我说的这个包大人,不是那个包将军,而是包副参将的族弟,包大人叫做包尽忠,他的族弟叫做包久海,是我神机营的采办官
李承道闻言,眼睛一亮,沉吟半响才呵呵笑道:“军中采办官?那咱们大营万千官兵吃用花销都是他负责采买了?”
胡中军练练点头,看着眼前这位大人脸上的笑容,胡中军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俗话: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
转眼到了发饷银的日子,重兵士欢天喜地,累死累活地不就为了这些黄白之物吗?而且神机营中饷银高,危险小,每到这一天,整个神机营都仿佛过年一般的热闹。
然而第三司却不一样了,眼看着其他司的兄弟们都领到了银子,琢磨着去哪里消遣,三司的官兵确实连一钱银子也没有领到。
第三司负责发放饷银的军需官的营帐都快被前来责问的兵士给挤烂了,可是军需官得到的回答是:昨天夜里,有人给参将大人的房间中丢了纸条,举报第三司有人虚报、冒领军饷,如今清如水、明如镜的参将大人正在调查此事,因此三司的饷银需要等到此事水落石出方能发放!
“放屁!”刘有何咒骂道,口水悉数喷在了眼前军需官的脸上,“这里三千多人等着吃饭,如今各个骂我刘有何的祖宗,再不发饷银,就他妈该兵变了,你去问问那个小白脸,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军需官不敢搭腔,刘有何气鼓鼓地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半响,叹了口气,说道:“你问问,看看将军什么时候能够查完,这三人的军饷,我能等,下面人可是等不得啊!”
军需官闻言,赶忙小跑着向着朱将军的营帐而去,不一会,垂头丧气地回来,禀告说:朱将军的亲卫马忠将军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如今朱大人正在全营视察,上午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士兵的被子没有叠,还有士兵在早饭中吃出了死老鼠,如今正在大力整顿,恐怕一时半会没有时间彻查此事!
而此时,那个所谓正在调查死老鼠,整顿内务的爱民如子的朱大将军,正舒服地躺在帅帐的座椅上,笑眯眯地对着一盘烧鸡发力。
三军将士都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军中主将,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既然你们觉得你又得罪主将的能耐,那么你便准备承受后果吧!
李承道可不是朱雀,朱雀没有带过兵,不知道如何与这些兵油子周旋,可是李承道不一样,两世为人,加之前半生戎马生涯,他的经验可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任何领导就任之后,先想的不是如何做出成绩,而是如何抓住两件事,一个是人事,一个是财务。只要这两样掐在手中,没有了实际的利益,底下人谁管你的资历、威望,什么德高望重,什么功勋彪炳,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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