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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脆弱,会流露悲痛……
好在江行危一直守在她身侧。
一柄水墨油纸伞微微倾斜,替扶云卿遮去头上的雨水。
她忽地抬头看向上方,她还以为是……从前替她撑过伞的祁承翊呢,原来是行危兄,她脸上有些失落。
江行危自然察觉到她的失落,轻叹了一声,俊朗的眉目间笼着散不开的愁绪。
这样的扶云卿,全然不似他从前认识的扶云卿。
“卿卿,我会陪你走出来的。”
他极轻极小声地说了一句,他不知道扶云卿是否听见了,但不管听没听见,他都会这么做。
只有一柄油纸伞,大部分都倾斜去为扶云卿遮风挡雨,而江行危清瘦的后背便被雨中淋了一夜。
此时是冬日寒夜,夜雨浸透衣衫,仿佛霜雪覆在肩上。
天麻麻亮时,天空尚且是灰蒙蒙一片,扶云卿站起身,刚要开口劝江行危回去,却不曾想,一直僵站在夜雨里的江行危脸色苍白,执伞的手略微用力,隐有些发抖,朝她晕倒过去——
扶云卿急忙接住人,江行危倒在她肩头,她才摸到江行危后背一片冻手的湿冷。
她周身干爽,而江行危为她执伞,却淋了一夜的雨……
扶云卿将昏迷的江行危搀扶进马车。
此时天色将亮,因为大雨起雾的缘故,山路有些视物不清,怕江老爷夫妇担心,她将江行危带回了将军府。
温沿溪与扶子珩都没有多问,有些事,不问反而是最好的分寸。
扶子珩忙前忙后来照顾江行危。
“行危哥这是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击退叛军那些日子,行危哥已经很累了,如今又淋了雨,怕是要大病一场。”扶子珩道。
扶云卿隐有些愧疚,将帕子浸入热水拧干之后,替江行危擦去额前冒出的虚汗,替他擦了擦掌心,站起身道:“你为江大人换一身干爽的衣裳吧。”
随即,扶云卿退出房中。
江行危忙了十日几乎不眠不休,又因祁承翊去世怕扶云卿承受不住,默默无闻陪了她五天,再淋了整夜的寒雨,整个上午都在发高烧。
他本就面容俊雅温柔,此时躺在病榻上,叫人于心不忍,难免心生关切。
这大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扶云卿一上午便来探望了江行危三四次。
主院那边……
才处理完祁承翊下葬之事的扶鹤霄终于得了空闲,能与久别重逢的夫人好好叙旧。
没人比他更心情复杂。
他看着与前世一样的屋内陈设布置,心生无限感慨。
世上竟真有这样的机缘巧合,叫他重活一世。
前世他死在哀魂谷战役上,这一世他重生在哀魂谷战场,却仍遭何晋纬暗算,却极力改变了路径,走到了旭日崖处,找到了他心腹救助。
所以心腹将他带进了桃花村,这才能避过一道死劫。
但……
他重生在哀魂谷将死之时,被救进桃花村,还是因为重伤昏迷了整整五年之久。
后来,终于等了云卿将他救回京城服下启魂丹。
倘若女儿没来,他怕是刚重生又要死了。
扶鹤霄心生感慨,重生一世的他,眼中多了几抹沧桑与空旷,还有失而复得重来一次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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