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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梅斯有些意外地看了卡卡一眼，然后他点点头。

皇家马德里拥有太多巨星，当他来到这里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看到克里斯蒂亚诺是如何训练的，最早来到训练场的人是克里斯，最晚离开的也是克里斯，如日中天的世界第一人丝毫没有放下过一天的懈怠，他拥有顶尖的天赋与身体素质，却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执着努力，这让哈梅斯意识到在这里没有一个球员是带着虚名而来的。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一眼卡卡，他赞同着卡卡的话，卡卡总能一阵见血地说到最本质的问题上，他认为这对哈梅斯很重要，哈梅斯需要为自己建立信心。

他用力点点头，然后双手拍了拍哈梅斯的肩膀，鼓气道：“别想那么多，上场之后你的身体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哈梅斯不得不说克里斯蒂亚诺的话直白得叫他想笑，但他确确实实因为这简单直接的打气而放松下来。

就像克里斯蒂亚诺说的，上场之后，他的身体会告诉他该怎么做，这是因为他们平时积累下了足够的训练，当他为此足够刻苦，那他就犯不着不安紧张，比赛会公平地展示出每一个人为此付出的努力。

他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克里斯蒂亚诺，小声地说道：“谢谢你克里斯。”

克里斯蒂亚诺眨眨眼：“这太正常了，我第一次站在首发首场秀的球员通道时也紧张得不行。”

“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呢。”哈梅斯下意识地一边往前走，一边贴近了一点，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在他眼里克里斯蒂亚诺这样的顶级头牌巨星，也会在首秀之前紧张得不行？

“当然啦。”克里斯蒂亚诺咧咧嘴。

何止紧张，哪怕那不是他在皇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首秀，但他仍旧像是曾经那个好像梦想成真的大男孩，紧张得为下一场即将到来的比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最后甚至想着自己跑去客房睡了——卡卡在他旁边睡得很安静，他怕自己把卡卡吵得也跟着睡不着——当然，他没能成功跑去客房，在他起身的时候就被卡卡按回了天鹅绒的床被上，用被子把他裹成了一个蛹，然后胳膊一揽，他就被卡卡按在胸口里，只能老老实实得动弹不得了。

克里斯蒂亚诺回忆了一下，他都忘记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了，他们聊了一会儿小话，聊一些和他们印象里好像没有变化过的熟人，聊到他们一起进过的球，然后他就感到好像一切又踏实了下来。

通常都是他说得更多一点，而卡卡更喜欢安静地听，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心被时不时地一下一下地亲吻了，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规律，他每讲起一个小片段式的，发心就会被恋人亲吻一下，就像是一个奖励。

卡卡会补充他说漏的细节，这让他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那段回忆并非只有他一个人珍藏着。

克里斯蒂亚诺不自觉地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一点，然后他注意到哈梅斯好奇的、探索一样的目光，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是想拿亲身经历安慰安慰小哥伦比亚人的，但显然这段不太适合。

他耳朵飞快地热了一下，轻咳一声，推了推哈梅斯往前：“快走啦fofo！”

然后轮到哈梅斯耳朵热了，他连忙小跑着飞快地进了球场。

等他们站在球场中央的时候，马塞洛还在小声嘟哝抱怨他跑太快了，害得他跟在后头也不得不提速：“你这下不紧张啦？”

哈梅斯：“……”他忘了。

马塞洛摇头晃脑地啧啧：“克里斯蒂亚诺催促的效果要比安慰有效一百倍。”

哈梅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克里斯蒂亚诺则把手搭在身前小球童的身上，卡卡侧头看了看克里斯蒂亚诺，他的恋人从刚才起，耳朵上的红色就没有退下来过，他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哈梅斯与克里斯蒂亚诺聊到了首秀前的紧张，而那晚也确实在他的记忆里犹如蜜罐里流淌的奶油蜂蜜。

他一直没有告诉克里斯蒂亚诺，每当克里斯蒂亚诺提起他们曾经在皇家马德里留下的痕迹，他都忍不住想要亲亲对方，他比克里斯蒂亚诺记得更加清楚，因为他曾经用笔记下日志，他曾经在那些干枯的日夜里无数次反复地一个人去捡拾那些曾经被他想要封藏起来的东西。

他其实在那天晚上很快就发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小小试探——试探他亲吻着的规律——就像是一只狡黠又机灵的小狗，探出爪子，在寻找奖品的过程中大胆地试探着，而他则满足了克里斯蒂亚诺，也满足了自己。

他每亲吻一下，就像是将那些回忆共同存放进了他们俩的秘密花园里。

他想这一次或许他们会在很久很久之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他们将在一个不算精致但漂亮的后花园里，然后再一次地拥坐在一块儿，像这一晚一样，一同将这些细碎的回忆一个个重新翻找出来。

“你在看我什么？”克里斯蒂亚诺掩着嘴小声问卡卡，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穿好了。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卡卡也同样掩着嘴低笑着带点嬉闹的意味回答道，然后便见自己的恋人这下连脖子都有点红了。

噢，他得收敛些了。卡卡在心里想，但他心情很好地翘起了嘴角。

两支球队球员互相致意后，卡西利亚斯与对方的队长互相握了下手，各自回到队伍里去。

两边球员在球场上站好位置，等着裁判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

随着哨声响起，克里斯蒂亚诺看了一眼哈梅斯，朝年轻的哥伦比亚人笑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磕脚下皮球，把第一脚传给了哈梅斯。

哈梅斯很快接住了球，他心跳得飞快，然后毫不迟疑地带着皮球从左侧边路突破过人。

“克里斯蒂亚诺在开场的时候把第一脚球传给了我，这个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他在用这场比赛告诉我，欢迎你来到皇家马德里，你是我们的一员。”——赛后哈梅斯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道，他因为比赛而兴奋地整张脸都是微红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过眼下，比赛才刚刚开始。

“哈梅斯是皇家马德里在这个赛季引进的新引援！他能够踢左边、右边、也能踢中场！不过还是得看他在队伍里的比赛究竟如何——”解说员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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