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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琤,你快把那瘸子的轮椅推开,我们要输了!”
“哈哈哈,秦淮快看,瘸子摔地上了!”
“还摔了大马趴?真废物!把那轮椅推过来让我坐坐!”
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后,奚落的笑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接连响起,薛姌反应了片刻,脑子嗡得一炸。
瘸子?说的是江宴?
可是她个子太矮了,根本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薛姌等不及还在善思阁和胞兄讲话的曲娉婷,绷着小脸往前走,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她少时的记忆中,关于江宴事所知甚少,只记得他阴沉寡言,总是坐在学馆的最角落,竟从不知他原来过得这么糟。
等她从灌木丛另一侧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个熊少爷正推着江宴的轮椅在戏耍。
秦家的幺孙秦淮坐在江宴的轮椅上,被另一个小男孩推着原地打转,笑得张扬跋扈。
五六个人站在旁边,看着江宴眼神冰冷地用双臂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抱着鞠的赵家次嫡孙赵琤用脚尖在江宴肩膀上轻轻一点,又将他踩趴在地上,冲着其他人得意地笑。
江宴一声不吭,手指收拢,嘴唇紧抿。
薛姌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四处看了一眼,跑到旁边的花丛里,随手捡了一个木枝,在赵琤再一次伸出腿时,甩着木枝直接抽了上去!
“啊!哪来的疯丫头!”
木枝虽然不粗,但是骤然抽在腿上还是挺疼,赵琤惨叫着把腿收了回去,但是看清薛姌的长相后,又愣住了。
轮椅上原本玩的不亦乐乎的秦淮也怔怔地望着一身火红的薛姌。
“你们不要欺负他!”薛姌奶凶的声音因为害怕打着颤,但是挡在江宴前面的小身板却是坚定不移。
衣裙的红和灌木的绿衬的她肤色如雪,桃花眼不安地眨动,睫毛如两把小蒲扇,忽上忽下,看的一众顽劣的小少爷们悄悄红了脸。
“你、你谁啊?”赵琤抱着腿金鸡独立,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薛姌看过来的时候又把腿放了下来,梗着脖子问。
秦淮了站了起来,用脚勾起掉在地上的鞠球,别扭高傲地看着她。
薛姌心中惊惧。
一时冲动跑过来,却是忘了,秦家族学的这些个少爷小姐她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她这会儿不自报家门,等会儿夫子过来,大家一样会知道。
“我……我叫薛姌,是曲家的表小姐。”她小声介绍自己。
“你是来我家读书的?”秦淮看着她,粗声粗气地问。
薛姌抿着粉粉的嘴唇,乖巧地点头。
“看在你是刚来的份上,今天小爷们就不跟你计较了!”秦淮下巴微抬,“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夫子,不然要你好看!”
薛姌怯怯地看着他,不说话。
秦淮微恼:“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喂……不许哭!”
薛姌捏着木枝,小胳膊颤抖。害怕得罪了秦淮被赶走,也害怕她如今太弱小,根本护不住江宴。情急之下,眼睛里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日头悬在东南方向,光亮洒在薛姌那双染了水色的桃花眼里,夺目绚烂。
几个皮猴子又是一瞬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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