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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了新别墅,在市中心,内部的装潢变了风格,跟上一栋不同,简约了不少,但四处转下来,宁竹安就发现这里头连个小装饰品都是网上看到过的牌子货,简直讽刺,普通人累死累活努力半辈子只为一个小家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谭有嚣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光靠拼爹就得到了老百姓望尘莫及的地位财富,凭什么还不知足,非要把苦痛再施加给别人。
畜生就是畜生,宁竹安心想,妈妈说过,当一个人开始作恶,哪怕他曾经是世界上最惨最惨的人,往后也绝不再值得去为他感到可惜。
“宁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佣人没多说什么,给她带完路之后就走了。
推开门进去,宁竹安连打了几个喷嚏,因为屋里熏了香,她的鼻子又得重新开始适应。床边,是被随手扔在了地毯上的黑丝绸睡袍,与其说这是她的房间,倒不如说是和谭有嚣共同的卧室。他果然没让人给她单独收拾出一间房来,同床共枕比檀香更需要适应。
宁竹安叹息,想先洗个澡,谁知打开衣柜后她便再次对男人的恶趣味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都是些什么……”
她把每条睡裙拎出来看了,长的镂空太多,严实的又短,暗自咬了咬牙,选都没得选,最后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挑了件和谭有嚣的睡衣是同种料子的白色吊带在身上比了比,短就短点吧,至少没有到处掏洞。
也不知道舅妈和周呈怎么样了,爸爸肯定又得着急……她不相信陆秋红会说出那种话,即便真的离了婚,舅妈骨子里的性格也不会改变,她还是那个她。这种低劣的挑拨,无非只有当时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状态下的自己才会被牵着鼻子走。
水汽蒸腾而上,烫热了宁竹安的脸,她看着自己的身体,抬手摁了摁每处淤青,疼痛沉闷得像个哑巴,藏在水流之下。
她觉得再洗下去头要昏,岂料刚关上花洒,淋浴间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不等她反应,背后的人拿东西蒙住了她的眼,蛮横地阻挡了所有光线。
谭有嚣单手拽着领带两头往下一拽,把宁竹安的脸倒扳过来,另一只手卡住下巴,低头覆上了她的嘴唇,往里探寻着那条紧张得无处躲的小舌。
“谭有嚣——”
交缠的舌尖带出破碎的姓名,男人挨在宁竹安身上,水打湿了衬衫,紧贴着彼此的肌肤,没一会儿就变得冰凉,她用胳膊肘用力往后一顶,闪身遮遮掩掩地躲到角落,抓住领带朝谭有嚣丢了过去:“你干嘛突然进来?!”
谭有嚣随意地把领带在手掌上绕了几圈,根本没意识到这样做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地靠在门边看她:“因为我一回来就想亲你。”宁竹安抚着心口说道:“那你也不能在我洗澡的时候一声招呼不打就进来啊——又得重新洗一遍。”
谭有嚣的视线停留在女孩儿一张一合的小嘴上,她说的什么没仔细听,缓缓看下去,那副白里透红的身体上还沾着水珠,粉色的乳珠比平时更加诱人,轻而易举地勾起了腹下的欲望,如果不是因为宁竹安的伤还没好,他肯定早就把她压在墙上操了。
“那要一起洗吗?”
“不、要。”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谭有嚣关上门走进卧室,坐在沙发上抽完了一支烟,就在第二支刚要进嘴的时候,宁竹安穿着睡衣鬼鬼祟祟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这条睡裙的上身效果虽然没有它看起来那么短,但前提是得把身子挺得笔直,否则稍一弯腰,还是会走光。
“我以为你不会穿呢,”男人把烟放下“过来让我看看。”
宁竹安噘着嘴不情不愿地走到了他跟前,小声埋怨道:“衣柜里又没别的衣服,我总不能光着。”谭有嚣亲了亲她的手背:“我不是说了,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就去买,你自己不稀罕花我的臭钱,我能怎么办?”宁竹安语塞道:“无功不受禄,我是不好意思花。”
男人笑笑,环着她的腰把她往前一带:“小骗子,司机都跟我说了,这可是你的原话。”
谭有嚣把她软滑的睡裙推了上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腹部,他伸出舌头从女孩儿的肚子舔到了最后一根肋骨处,用牙轻轻咬着,惹得宁竹安浑身发软,连质问的声音都失去了原本的效果:“谭有嚣你又想干嘛——”
肋骨生出了红梅,造景的人很是满意。
男人用下巴蹭了蹭她,笑容里带了点无法言说的低劣东西:“我想干嘛?”他捏住了她的大腿腿根,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私处:“当然是想勾引你啊……安安。”
宁竹安像撞了鬼,一把推开他,生怕晚了就要被拖进阴曹地府永不见天日:“别……”
谭有嚣的嘴角逐渐落了下去,表情沉入灯影里。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每次他试图把仅存的那部分柔软展示给宁竹安看,她都要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地拒绝他,那自己究竟是该笑还是该生气?没有意义,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很没有意义,谭有嚣瞬间觉得索然无味,起身进了卫生间。
听见里面传出的淋浴声,宁竹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却也已经来不及了,可这也怪不得她,她对谭有嚣的厌恶就是怎么忍也忍不住的。
她拍了拍脸,心想这样不行,谈判里面答应好的事情,如果她不兑现,那么谭有嚣也就有了名正言顺反悔的权力……她必须得忍住。
过了一会儿,谭有嚣冷着张脸出来,他用毛巾随意抓了抓湿发,换好睡袍就准备上床,宁竹安手拿吹风机,小心翼翼在旁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和情绪,说道:“头发不弄干第二天会头疼的……谭有嚣,你要是懒得吹,我可以帮你。”
谭有嚣不理她,自顾自躺下。
宁竹安无奈一笑,走过去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握住了他搁在黑色被子上的手:“对不起嘛,你难过了吗?刚刚我不该那么对你,我只是……还没适应。你别难过。”女孩儿弯下腰,在他的脸侧轻轻吻了吻。
你难过了吗,五个字比他曾经讲过的任何一句情话都浪漫无数倍,他怎么就说不出来呢。的确,宁竹安很会哄人,某种被爱过才能拥有的天赋。
谭有嚣在她亲上来的第一下就没了脾气,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很贱,便继续装作沉默的样子。
“好啦,我帮你吹——”
宁竹安扣住谭有嚣的十指,硬是把他的上身从床上拽了起来:“吹完就不要再难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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