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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严苛者如青山书院这般,为了保护那些珍贵的古籍手记,直接就将藏书阁分了内外两层。
外层都是些普通书籍,任由学子们翻看。
内层才是书院珍藏,不得特许者不可入。
谈不上究竟这二者间孰优孰劣,永嘉书院也确实有学子因疏忽闹出过不少损失,只是在这论道一场上,要说学识广博,其他书院的学子确实是吃了不少的亏。
从永嘉书院能多次占据论道魁首之位便可见得。
尤其在孔怀玉和张华阳这两个老手的带动下,众人全都学会了用些偏冷的典故说话。
当他们提出的示例、引用的典籍,对方甚至都未曾读过时,又能有什么办法驳斥?
偏偏对面还不是胡编乱造。
在场文人士子众多,交友遍天下者有之,出身世家大族者亦有之,哪怕当真是孤本,也总有人曾听闻过一二消息,可以出面证明确有此文。
也有那多次参与江南文会的学子,每每一到论道时,便顿感头痛欲裂。
“永嘉书院这帮人,我这都是第三回来江南文会了,他们居然还是同一招。”
百川书院刚刚败退,领队的学子不禁抱怨道。
沈墨手中折扇一摆。
以他的骄矜,能走到这论道台上来就已经是极限了,更别说下场同人辩论。
方才他瞧着对面的穆空青,心里头除了一股一股的火气,旁的什么都没想到。
沈墨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他三年之后的乡试必要中举,而后便直接能直接留在京城等待会试。
至于穆空青这人,横竖家中现下对他的关注也淡了去,爱怎的便怎的吧。
论道的魁首,毫无意外是由永嘉书院夺得。
一块小了几号的江南文魁的牌匾,被孔怀玉带了回来。
这样的牌匾,永嘉书院中已经有了数十块。
而在一阵恭贺声之后,便要公布书画与杂文的魁首了。
书画一道上的魁首乃是顺天书院的一位学子。
曾用一副未完成的夏夜读书图惊艳到穆空青的那位学子,终究还是败在了诗作上。
夺魁的这位学子的画作穆空青也曾看过,只论起画来,这二者其实不相上下。
但夺魁者的诗写得着实出彩,短短一首五言绝句,写得简单易懂,也没有多么精巧华丽的言语,却偏偏能叫观者读后不由会心一笑。
只这短短两日,据穆空青所知,至少住在寺中的学子们,都已经能将这诗直接背下来,反复品读了。
据顺天书院其他学子所言,这位魁首素来醉心书画,而如今却以诗作扬名,也是意外。
最后到了杂文一道。
当真到了此时,穆空青面上平静,心里却难免紧张。
看那红绸包裹的纸卷在麻衣僧人手中拆开,穆空青的呼吸都逐渐放缓了。
而当穆空青三个字当真从那僧人口中说出时,穆空青的头一个反应,竟是他这回若当真扬名,那他在文中写自己不想起床的事儿……岂不是当真要天下皆知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华阳你当真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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