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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跟地方官要钱,呜呜……”
哭着,还在男人的胸口怼了一下。
尹北望晃了一下,竟没生气,似乎在这一瞬忘了自己的身份,低头吻去那些泪。
于是,被宫女嫌弃的眼泪,沾在了天子的唇上。
夏小满把头埋在对方胸前,轻轻抽噎。
他们互相依偎,像虎与伥,狼和狈。
“看看,这里还是老样子,可朕呢?”
尹北望阴郁的目光扫过宫殿的梁柱,“朕变成了什么样了?下辈子,真不想再生在帝王家了。
不过这辈子,既然已走到这一步,就要轰轰烈烈!”
他语调一沉,神情阴鸷决绝,“朕会令户部清点城里的储粮,等着那一天到来。
不退,不降!”
**
晨雾未散,叶星辞立在江畔高台,出神地望着青灰色的天幕。
天与雾相接处,像晕开的墨痕。
不过,当旭日升起,眼前的水域将褪去柔纱,露出獠牙。
他摩挲着手边的长枪,掌心被江风吹得潮湿。
雾中隐现的桅杆,令他想起了昨天吃的羊肉串。
他立即把这个想法说了,身边的男人迎着江风拍手叫好:“我的王妃呢,一点也不挑食,最好养了。
好吃的,就多吃点。
不好吃的,多少也吃点。”
叶星辞笑着挥拳,落在男人清逸的脸庞时,只是轻轻帮对方理了理鬓角。
习惯于染血的手,柔情似水。
昨晚,楚翊才从顺都赶来,叶星辞则从西边的战场跨江而来。
战线稳定推进,他应吴霜之邀,来观摩水军,也见见分离两月的爱人。
这一宿,忙得没空说话,床都散架子了。
若木头有嘴,一定痛骂:倒了八辈子霉,被砍了做床就算了,还摊上你们两个。
再折腾下去,我就只能去当劈柴了。
此刻,楚翊轻轻捶着腰,说起顺都的情形:“叶家人过得挺好,只是水土不服,每个人都闹了点病。
奇怪,你初来北方时,怎么没水土不服?”
“哼,我这么厉害,水土都得服我!”
叶星辞扬起下巴,浓黑的眼睫在晨雾中湿漉漉的。
楚翊失笑:“谁敢不服,你到了哪,土地爷都得拜见你。”
“听罗雨说,四舅忙前忙后帮着安顿。
他心弱,可别累着。”
比起叶府的亲眷们,叶星辞更关心四舅。
四舅的心虽弱却宽宏,牙被二哥拔了,还热情招待二哥的妻妾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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