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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钱珍珠听着兰香的话，她总觉得这眼药上的技术含量低了些。钱珍珠忍不住会想，她真是一个蠢货吗？还是一直表现给别人瞧的模样就太傻。若不然兰香为何到她跟前挑拔这等话。

“兰姐姐，你这话错了。”钱珍珠摇摇头。

“得娘娘开恩，你我二人才到皇子所侍候郡王爷。你我二人什么身份，不过皇子所的宫人。在郡王爷跟前讲体面二字，让旁人听了得笑话自视过高，妄自尊大。”钱珍珠这时候没客气，她把大实话一摆开。

要钱珍珠讲心底真话，她脑子清醒的知道自己目前几斤几两，一个给贤郡王这一位上司试婚的宫人，哪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更何况待贤郡王妃嫁进皇子所后，她一个无名无份的侍妾，这身份就够尴尬的。又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

没得太嚣张，未来真让贤郡王妃抓到小辫子，一下子顺手就给收拾掉。

“还是说兰姐姐想待郡王妃嫁进皇子所后，拿着我轻狂的把柄去告我一状？”钱珍珠的目光里有怀疑之色。

兰香一瞧着钱珍珠的态度，她是上头的酒意一下子全清醒过来。

“钱妹妹，你真误会我。”兰香赶紧辩解，她抬手做立誓的举动，她说道：“若我真有二心，一肚子的坏水要害妹妹，就让老天爷收了我。”

兰香可不想得罪钱珍珠，要知道如今的皇子所里，贤郡王跟前侍候的侍妾就她二人。兰香还是不得宠的那一个，兰香是真想跟钱珍珠多拉拢关系，在贤郡王妃嫁进皇子所后，她二人还能相互之间照顾一下。

“罢了，且信兰姐姐一回。”钱珍珠只是假装怀疑一下，哪可能真生气。

“不怕钱妹妹笑话，我是担忧自个儿的娘家人。”兰香提一话。

“郡王爷最喜实诚人，兰姐姐若担忧，你向郡王爷求话就是。你如何能拉我下水，你这心思太坏。”钱珍珠不会兰香道歉一下，她就真的装大度表示谅解。大度又不是她的人设。这时候钱珍珠当然还是拿话挤兑一下兰香。

“进皇子所都小半年，我不得宠，哪有什么脸在郡王爷跟前求话。”兰香心里觉得苦，她哪是不想求，她是不敢求。

“兰姐姐，你太心急。要我说，你赶紧怀上郡王爷的子嗣。一旦你有喜，你想给娘家人求一份体面，左不过是娘娘或郡王爷顺嘴一提就办成的事情。”钱珍珠也没想着得罪兰香，于是她给出主意。还是一条皇宫里的光明大道，母凭子贵。

“钱妹妹，你当我不想，如今不是送子娘娘没开恩，我这一直没喜讯。”兰香伸手抚了一下小腹，她觉得嘴里特别的苦涩。

“其实在郡王妃生下小世子后，我们再是生儿育女，可能会更讨喜些。”钱珍珠颇诚恳的回一话。

钱珍珠一直在琢磨着贤郡王妃背后有靠山，惹不起啊。将心比心，哪怕郡王妃是一位贤惠的主母，也未必会喜欢一个庶长子在跟前晃悠。

“眼下皇子所里侍候郡王爷的就咱们俩人。钱妹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在得宠的时候不琢磨着生个一儿半女。等到搬离皇宫，郡王爷开府后，府上的女眷多了，一旦失宠怕是想见着郡王爷一面都难，到时候哪还有什么机会怀上子嗣。”兰香是一个非常有危机感的人。

钱珍珠一听这话，她觉得有道理。贤郡王的后宅，未来趋势是注定会僧多粥少，总有人争不到，得吃闷亏。

钱珍珠这一辈子少时饿怕了，她不想往后被亏待。

也许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一个念头在钱珍珠的脑海里浮现。

当然，前路再如何，钱珍珠也从未曾想过跟兰香上演什么后宅姐妹情深。太假了。

兰香与钱珍珠又谈一些话。话里话外，兰香想拉盟友。钱珍珠不想与人抱团取暖。在钱珍珠瞧来，她和兰香就是凑一起也没甚份量。还不如老实些，小动作太多的话，特容易在贤郡王妃嫁进来后碍着对方的眼。

最后兰香离开时，她是一幅挺失落的模样。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是万象更新的好时节。

京都，杜宅。

二爷杜仲孝的院中，此时聚着好些人。来来往往的，各人的脸上都是担忧之色。梁小娘在外屋候着，她凑不到里屋的近前。里屋中，大夫在给杜仲孝施针，杜老爷这一位五品官是告假在家。

一切原由自然是杜家的麒麟儿，杜仲孝如今重病在榻上躺着。

“赵大夫，我儿情况如何？”杜老爷的神色尚算镇定。只是这一份镇定中，有几多装出来的就他自己最清楚。

梁小娘在大夫施好针后，她凑到杜家太太杜赵氏的身旁。梁小娘这会儿已经哭肿了眼睛，在这等场面中，她不敢多话，她的眼中却是担忧之色浓郁。

“赵大夫，望您施圣手，救一救我家孩儿。”杜赵氏对于请来的老大夫，也是开口恳求。这一位赵大夫是杜宅请来家治病的名医。赵大夫行医多年，世人口中自是医术高明，更兼有赵家祖上几代人闯下来的杏林圣手美名。

“老朽医术有限，如今勉强施针暂缓杜二爷的情况。杜老爷，贵家有门路，不妨请宫中太医登门救治。”赵大夫拱手做礼，他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于是就给杜家提出一个新法子。

梁小娘近几日茶饭不思，晚间更是亲自熬夜守在儿子榻边。这睡不好，吃不好，如今再被话一激，梁小娘一下子受不住，于是她整个人就栽倒过去。

“小娘。”旁边侍候的小丫鬟给惊住。好在小丫鬟机警，这会子赶紧扶住梁小娘。

“把你们小娘扶回去歇息。”杜赵氏瞧着杜仲孝的生母一昏厥，她对侍候梁小娘的小丫鬟吩咐话道。小丫鬟得主母的吩咐，自然应下话头。

梁小娘被人搀走了。

屋中杜仲孝的病情重着，不能再拖延，最后还是杜老爷拿定主意，他让管家亲自拿贴请人，都准备豁出脸面是借一借庄嫔的名头，无论如何还是要请太医来杜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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