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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默默观察了大半年，确认姜玲一家和京城的人没有往来，身份也只能是她的姨母，清蕴才在处理完自身的事后，想到来看一看她。

nbsp;nbsp;nbsp;nbsp;因姜玲眉眼间与母亲确实有点像。

nbsp;nbsp;nbsp;nbsp;顺带，以此观察白兰。

nbsp;nbsp;nbsp;nbsp;她在王家时，出门碰见一些可怜人也会接济，做这件事不算特别。

nbsp;nbsp;nbsp;nbsp;相较于农夫和寻常卖货郎，铁匠挣钱不算难，姜玲的绣品也能卖些银子，可自从搬到京城后，一家人生活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nbsp;nbsp;nbsp;nbsp;清蕴给他们带了些生活必需品，还十分自然地问起了姜玲寻人之事。

nbsp;nbsp;nbsp;nbsp;在儿媳开导下，姜玲早就认定自己是认错了人，如实道：“感念夫人还记得我这点小事，人还没寻到。不过，我相信就如夫人那日所说，她定是在别处好好的，只是我们姨甥二人缘分未到。”

nbsp;nbsp;nbsp;nbsp;“姜姨能这么想，便再好不过。”

nbsp;nbsp;nbsp;nbsp;交谈间，面容俊秀可爱的三岁小男童奉盘入内，小心走到清蕴身边，清脆道：“请夫人吃梨。”

nbsp;nbsp;nbsp;nbsp;盘上摆着洗好的几颗梨，个大饱满，鲜嫩欲滴。

nbsp;nbsp;nbsp;nbsp;清蕴见他几度偷瞄鲜梨的模样，含笑取了一颗，亲手削好，竟交给了男童。

nbsp;nbsp;nbsp;nbsp;姜玲惊讶，刚要让孙儿推拒，男童已直接接过，“谢贵客赐甘。”

nbsp;nbsp;nbsp;nbsp;随后想了想，又将梨递给祖母。

nbsp;nbsp;nbsp;nbsp;清蕴：“你不是很想吃吗？”

nbsp;nbsp;nbsp;nbsp;温和打趣的语气。

nbsp;nbsp;nbsp;nbsp;男童稚声琅琅，“昔王泰让枣，融四岁让梨，小字虽齿稚，愿效古风。”

nbsp;nbsp;nbsp;nbsp;说完，踮脚献到祖母身前。

nbsp;nbsp;nbsp;nbsp;见清蕴不曾流露反感，姜玲怜爱地摸摸他脑袋，“我不吃，既是贵客给衡儿削的，衡儿吃吧。”

nbsp;nbsp;nbsp;nbsp;清蕴注意到，小男孩一点儿也不意外地收了回去，津津有味地开始啃梨，显然他很清楚祖母一定会把梨让回给自己。

nbsp;nbsp;nbsp;nbsp;才三岁，就聪明到这地步了，既不怯人，还能够在礼法和自身的渴望之间找到平衡之道。

nbsp;nbsp;nbsp;nbsp;“他已经开始读书了？”

nbsp;nbsp;nbsp;nbsp;姜玲摇头，“他年纪还小，平时就是他爹回家后教着念两句书。”

nbsp;nbsp;nbsp;nbsp;清蕴：“衡儿聪慧，姜姨若信得过我，等衡儿开蒙可以去学堂时，我给他推荐几个学堂和先生，定不浪费他的天资。”

nbsp;nbsp;nbsp;nbsp;江衡啃梨的动作顿住，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清蕴。

nbsp;nbsp;nbsp;nbsp;姜玲受宠若惊，推拒几声不得，到底是高兴地应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等到清蕴离开时，她特意取出一篮绣品，手帕、香囊、枕巾、坐垫之流，应有尽有，“夫人千万收下，莫嫌我针脚粗就行。”

nbsp;nbsp;nbsp;nbsp;清蕴也没拒绝，到马车上对着绣品看了会儿，交给白兰。

nbsp;nbsp;nbsp;nbsp;白兰似是随口道：“夫人对这家人真好，连他们孙儿读书都考虑到了。”

nbsp;nbsp;nbsp;nbsp;“难得有缘，衡儿又聪明，一点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

nbsp;nbsp;nbsp;nbsp;白兰颔首，低头整理篮子，看着看着，又是怔愣。

nbsp;nbsp;nbsp;nbsp;这些绣品，和当初夫人在闺中曾用过的一种针法，好像。

nbsp;nbsp;nbsp;nbsp;心中存了怀疑，白兰就很难不往怀疑的方向去猜测，过完的一件件、一桩桩事浮现在脑海，仿佛都有了理由。

nbsp;nbsp;nbsp;nbsp;她在想，夫人……会不会真的是姜夫人口中的外甥女。

nbsp;nbsp;nbsp;nbsp;如果是这样，那夫人又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为王尚书的外孙女？

nbsp;nbsp;nbsp;nbsp;唯一的可能，就是当初陈危和陈管家去江苏接人的路上，陈危和夫人合谋，害死了真正的陆姑娘。

nbsp;nbsp;nbsp;nbsp;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夫人和陈危之间总像是有别人掺和不进去的秘密，为何夫人真正信任的，只有陈危。

nbsp;nbsp;nbsp;nbsp;倘若这件事揭露出去……白兰的心怦怦跳，想到了更多。

nbsp;nbsp;nbsp;nbsp;不是曾经拒绝过她的陈危，而是王家的权势，是牢牢扒着她一人吸血的家人。

nbsp;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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