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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大厨记得他总爱坐在角落,盯着窗外的废料运输车出神;夜班保安说他曾试图翻越围墙进入废料区,被驱赶时及是否有人威胁过张兵,所有人都三缄其口,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借故离开。
王队,财务科有现!小李举着账本跑来,纸页间夹着泛黄的收据,张兵近半年频繁报销差旅费,目的地全是周边环保机构。账本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17234——与李鹏程笔记本上的字迹惊人相似。小王盯着数字,突然想起门卫老张曾说张兵总问17号仓库钥匙的事。
当调查组再次找到老张时,老人正在擦拭值班室的相框。照片里年轻的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背景是宏远塑料厂刚落成的大楼。厂子刚建时不是这样的。他摩挲着相框边缘,自从换了新老板,废料能卖钱,人心就变了。他突然从抽屉深处摸出个信封,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装满塑料颗粒的货车深夜驶出工厂,车牌被泥巴遮挡。
张兵死前三天来过,老张声音颤,说掌握了证据要举报,让我帮忙藏着这些。第二天,他的相机就在厂区垃圾桶里被现,存储卡不见了。小王仔细查看照片,现货车后窗隐约映出驾驶员的侧脸——戴着鸭舌帽,脖颈处有醒目的火焰纹身,与李强描述的神秘人特征高度吻合。
夕阳西下,小王站在厂区外的土路上,看着满载废料的货车扬尘而去。鞋底碾过地面的塑料碎片,出细碎的声响。他知道,虽然尚未找到直接证据,但这个看似普通的塑料厂,早已在利益的腐蚀下千疮百孔,而张兵之死,或许正是撕开这张腐败大网的利刃。
小王将那张货车照片重重拍在白板上,照片里模糊的车身和戴着鸭舌帽的司机,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影。他转身对组员们说:“这辆货车就是关键,给我把周边所有监控都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我就不信它能凭空消失!”
监控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小王和组员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续数小时的查看,让每个人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的画面不断闪过,终于,在案前三天的深夜监控里,那辆带有夹层的货车缓缓驶出宏远塑料厂。“停!”小王猛地拍桌,“放大车牌号,查车主信息!”技术人员快操作,“粤B·x7896”的车牌号清晰显现,车辆登记在一个叫李宝军的人名下。
小王立即带队前往李宝军的住处。那是城郊一处破旧的城中村,狭窄的巷道堆满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他们来到一栋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前,斑驳的墙面上贴满小广告。小王敲响李宝军家的门,许久,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露出李宝军警惕的脸。“李宝军?我们是警察,有些问题想问你。”李宝军眼神瞬间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警察同志,我没犯啥事啊,找我干啥?”
小王和组员走进屋内,狭小的空间里堆满杂物,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泡面。“我们在调查宏远塑料厂的事,你那辆货车最近频繁出入工厂,大半夜的都在运什么?”小王直视着李宝军的眼睛。李宝军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后猛吸一口:“我就是个跑运输的,老板让拉啥就拉啥,半夜运货是因为白天厂里生产忙,没时间装车。”
“是吗?”小王冷哼一声,“那你7月9日凌晨在干什么?人在哪?”李宝军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但语气还算平稳:“那天我去邻市送货了,来回得好几个小时呢。”“送货?”小王翻开手中的笔记本,“具体说说,送的什么货?去了哪里?和谁交接的?”李宝军眼神飘忽,吞吞吐吐地说:“送的塑料颗粒,去了邻市的一个工厂,和老板交接的。”
为了核实李宝军的说法,小王带队来到他所说的货运公司。公司负责人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一脸不耐烦:“李宝军啊,他确实经常跑那条线,7月9日凌晨出车记录都在这呢。”说着,他翻出厚厚的账本,指给小王看。小王仔细查看,上面确实记录着李宝军当天的出车时间、运输路线和货物信息。但他没有轻易相信,又联系了货主陈老板。
电话接通后,陈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7月9日凌晨?李师傅准时把货送到了,我们还一起吃了顿夜宵,凌晨四点多才走。”小王皱了皱眉,继续追问:“你们吃夜宵的地方在哪?有没有人能证明?”陈老板似乎有些不悦:“就在工厂附近的大排档,那么多人,随便问个人都知道。”
小王又找到跟车的装卸工老周。老周正在货车上整理货物,看到警察来了,紧张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警察同志,我啥都不知道啊!”老周双手乱摆。小王安抚道:“别紧张,我们就想问问7月9日凌晨的事,你当时和李宝军在一起吗?”老周连连点头:“在,我全程跟着李哥,他一直在开车,没离开过驾驶室。”
然而,小王在调查运输路线沿途的监控时,现了一个可疑之处。在距离邻市工厂还有二十公里的一个偏僻路段,监控画面显示货车停在路边长达半小时。小王再次提审李宝军。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李宝军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眼神开始有些慌乱。“李宝军,7月9日凌晨,你的车为什么会在距离目的地二十公里的地方停半小时?”小王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
李宝军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车……车出故障了,我在修车。”“修车?”小王冷笑一声,拿出监控照片甩在桌上,“那为什么附近的修车铺都说没见过你?”李宝军沉默不语,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王继续施压:“你最好老实交代,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狡辩也没用。张兵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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