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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年过去了,古凌云的个头长高了不少。每个晚上,没有娱乐,她大多在家里复习,去院子里玩的日子屈指可数。
由于都是满分,古凌云又申请跳了一级,今年已经读六年级了,即将参加中考。舞蹈还在坚持练习,武术也已经参加全国小学生武术比赛,代表宜市拿了一个小学长拳组的金牌。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她六点准时起床,跑到离家不远处的小公园里面练功。毕竟只靠下午的训练是不够的,和她竞争的,都是多练了很多年的大哥哥大姐姐。
一个清晨,古凌云正在练长拳套路,一个胡子花白,器宇轩昂的老爷爷站在旁边认真的看了起来,他穿着深灰色粗布的衣服,裤子破了几个洞,又用布丁补上了。脚上是黑色的土布布鞋,和一般来锻炼的老头都不同。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练家子,她想。
他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古凌云练完,什么也没有说,走到旁边,蹲起了马步。
古凌云连完拳,拿妈妈给的钱,买了三个包子,自己吃了一个,然后走了过去,默默地把两个包子挂在他旁边的花坛上小树上的枝桠就走了。
她想着老先生跟自己的外婆差不多年纪,却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估计也不富裕吧。
接下来的很多天,她都遇到了白胡子的老爷爷,第四天,练完后,她依旧把给老先生的早餐挂在老地方。然后,找了个空旷的场地,深深的吸了口气,练起了慢拳。
转眼间,三年了,上辈子的点点滴滴渐渐模糊,送别亲人的痛苦,工作的无奈,感情的空白,那一幕幕,就像黑白电影,像是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故事。到了六年级,古凌云还能成绩保持年级第一,但是明显已经跟第二名拉不开差距了。毕竟只是占了重活一回的便宜,到底不是真正的天才。
接下来的初中、高中,只会更难。除了语文数学,还有英语,还有对于女生来说很难的理科内容。
上辈子也不是很好,她想着,经过了二十多年,也都忘得差不多了,自己上了中学还能不能继续名列前茅,能不能顺利考上京城的大学,让爸爸去京城看病,改变一家人的命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这是,她对未来产生了恐惧和怀疑。不知不觉中,套路越打越快,似乎要将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
“小丫头,醒醒,小心伤己伤身。”正在这时,古凌云突然感觉到一只骨节嶙峋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肩膀,把她从台阶边缘拉了回来。
要不是这一拉,估计她会摔个狗吃屎,她心头一惊,回头一看,正是老先生。也太丢人了,她抹干净脸上不知不觉流下的泪。
“小丫头,你的师父是谁呀?长拳套路怎么打得这么快!看来你有心事!”老先生神色平和,语气中没有特别的情绪。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会情绪,才淡淡地说:“谢谢您,我的武术教练叫张青城,他是没有教我快练,我......我只是喜欢自己快练。”
“喔,原来是小青城的徒弟呀。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是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知道吗?”
说着,老先生拿起挂在树上的包子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小姑娘,你学武功是为了什么?”
“我以后想去京城上大学,我想从小练好功夫,可以保护自己”。
她暗自思量,能把宜市武术界大名鼎鼎的张教练叫小青城的,肯定也是一个武术界的老前辈,看他精气内敛,收放自如,刚才只用指节拉自己一下,就感觉到了他强大的内力。十有八九老先生是个高手!都说大隐隐于市,这次自己运气来了,可要抓住机会,让他收自己为徒。
老先生气定神闲地吃完了包子,“小丫头,这么小年纪,心眼不小呀,别的小孩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你就有这么有想法,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那要不您收我为徒吧”古凌云顺势说道。
“收徒哪有那么容易,而且传男不传女!”
“这也太性别歧视了吧?”说完之后她有点后悔了,这哪里像几岁小孩说的话,于是慌忙补上一句:“我看电视里都这么说”
老先生先是一楞,然后看了看她:“好吧,既然吃了你的包子,而且看你还挺有天赋的,我就破例教你几招。”
“太好啦,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古凌云抱拳行了礼,“对了,师父,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功夫,比如降龙十八掌之类的?”她嘟起嘴,俏皮的说。
“哈哈哈”老先生被逗乐了,“小孩子少看点电视,那些都是假的!”
“嗯嗯”她狂点头。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收徒可是有规矩的,你听好了。我们虽然没有拜过师门,不算正式的师徒,但是师门的规矩你必须遵守。第一,不能在普通人前展露功夫。第二,除非遇到生命危险,不能出手。还有第三......”
“这么多呀”古凌云忍不住插嘴。
“那你学是不学,我可本不想教你!”老先生背着手,准备离开。
“学学学,嘻嘻!”古凌云赶快追上去。
“那好,记住了,第三,一旦迫不得已要出手,不要让人看到你的真实样貌。如果这三点你都能做到,那以后每天早上五点半,你来公园的后山石亭找我。如果你违反了,那就会有天大的麻烦。”老先生一边用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煞有介事地说道。
古凌云倒吸一口凉气,听起来有点瘆人。不过想到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高手性格难免古怪。想着而且自己即将升入初中,学习的压力增大很多,可以用早上的时间来和老先生学功夫,不用下午上课的时间参加武术队的训练影响学习,也许是件好事。
“师父,我可以做到!不过您还没告诉我,咱们的师门叫啥呀?”古凌云双手抱拳,腰板挺的笔直地问道。
“小丫头问这么多干嘛,以后你就知道了。”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接着,顿了顿:“记得不能迟到!”
“是,首长”她立正敬了个礼。
老先生被她逗笑了,挥了挥手,说“回去吧”
回到学校,古凌云和爸爸说要以学习为重,申请退出了武术队,爸爸同意了,想着小女孩整天舞枪弄棒也不好,就同意了。
之后每天早上,古凌云都借着去公园背课文的理由,一早来到小公园找老先生学习武术。无数的晨光,映下了她的身影,季节更迭的的轮转,让她一点点的成长,原来千疮百孔的内心也渐渐丰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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