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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道谢。”女帝依旧冷漠。
但她别开视线的一瞬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一抹复杂表情。
陈枫望着她的侧脸,忽然间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却终究没说出口。
夜幕低垂,星光一点点洒在热气球上,笼罩了一层清冷但宁静的光辉。
风势渐平,气球在空中缓缓漂移。
陈枫蹲在火盆旁,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柴,火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看了看火焰,手上动作麻利,柴草点燃后发出“噼啪”的声音。
火星飞溅,暖意渐渐散开。
但他余光一瞥篮子另一侧的女帝,眉毛却皱了起来,那股暖意好像隔过去就冷了下来。
“这天怎么越晚越冷?”
陈枫嘀咕了一句,抬手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夜风刮得籐纤编织的篮子微微颤动,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
而女帝则安静地坐在篮沿另一侧,抱着双臂。
身上的薄披风根本不能抵御夜晚彻骨的冷风。
她的脸色依旧如冰玉般冷艳,但下意识蜷缩的动作却泄露了她的疲惫。
陈枫抿了抿嘴,目光扫过火盆。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心头叹了一口气。
“陛下,您冷不冷?”陈枫扬声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
女帝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沉默,冷眸远眺,似乎在看着天上的星星。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陈枫忍不住吐槽,站起身来。
径直脱下了自己那件还能带点暖的外衣,走向她,“别倔了,赶紧披上。”
女帝扫了他一眼,眼神仍旧淡漠,语气冰冷:“不用,多管闲事。”
“哎呦,陛下,咱们能不能不这么较真啊?”
陈枫无语地看着她,一边大大咧咧地将衣服直接覆盖在她的肩膀上。
“命重要,我可不想把您这么一位高贵的天子冻坏了。”
女帝顿时一怔,眉头皱得更紧。
伸手就想把衣服给掀开,冷声道:“陈枫,你以为朕会需要你的怜悯?!”
“我不是怜悯您。”陈枫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无奈笑道,“我是怕自己背不起这个责任。”
“好不容易把您从病里捞回来,再冻坏了……我陈枫真是八辈子血霉。”
女帝凤眸微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她看了看披在肩头的衣服,那上面带着一股浅淡的火熏味,还有属于陈枫身上的一丝余温。
她不语,但脸上却浮现出些许别扭的神色,按住外衣的手也没有再动。
“得,这不就对了,您要是好好穿着,我就放心了。”
陈枫见状,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后回到火盆边,又蹲了下来添柴。
这人,还挺善解人意——女帝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恍然的念头,旋即又强行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不再看他,闭上双眼,靠着篮沿安静地养神。
火盆边的陈枫却没那么轻松。高空中的寒风顺着气球支架的缝隙钻进来,冻得他有些发抖。
他搓搓手,看了看几乎没有遮挡只穿着单衣的自己。
又瞧了瞧火光的方向,思索片刻,终于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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