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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神婆本在二峨村里住,替人算命问卜,有人得了王麻子解决不了的毛病,也会去找她求一包香灰水来治病。
几年前,村里讲文明,树新风,破除封建迷信。马神婆一见风头不对,就搬到山上去了,偶尔还是有村民拎着鸡蛋和红糖去偷偷求她办事。
牛蛋妈去找马神婆,显然是觉得这下巴接好又掉下来不像是普通毛病。
只能说是愚昧。
梁溪在心头暗笑:下巴习惯性脱臼这个毛病,就算马神婆下山来给牛蛋灌几碗香灰水,也是治不好的,只能正骨后慢慢保养。
这样折腾只能说是他们自讨苦吃。
班上有几个同学,平时也常受梁牛蛋的欺负,现在知道他突然生了这种怪病,个个都在笑骂活该:“一定是他欺负人的报应!”
以往跟着梁牛蛋欺负人的那几个小子,现在没了带头大哥,又怕自己遭报应也得怪病,现在都缩在角落里不敢作声。
梁溪心头十分舒爽。
他重生回来,就是要这样把前世遭受的痛苦和屈辱一样样还给对方。
下课铃响,沈素跑过来找他。一头洋气的童花头短发,已经扎成六七根小辫,每根小辫上都系了个蝴蝶结,大小不一,颜色也花花绿绿,显然都是班里女生贡献出了自己的发带。
看见这花里胡哨的小模样,梁溪忍不住勾起唇角。
沈素浑然不觉,摇着他胳膊问道:“梁溪呀,她们要带我去外面跳房子,你也一起来玩好不好?”
跳房子是这个年代孩子中最流行的游戏。
用石头在泥巴地上画出九个格子的房子,由近到远写上数字,最上面一格就是“天”。大家从起条线猜拳确定跳房子的顺序,第一个起跳的人把沙包丢到第一格“房间”里开始跳房子。有单脚跳,双脚跳,多人分组跳,轮换跳各种花样,男孩女孩都爱玩。
梁溪从没玩过。
现在他也摆摆手,让沈素自己玩去。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欢声笑语,这个小兰花还挺招人喜欢的。
梁溪觉得这也是个可以利用的优点。
他正捧着课本假装看书,心里作着各种计划,忽听外面的欢笑声变成了吵架声。
他从来不爱管闲事,小姑娘们的吵吵嚷嚷更令他避恐不及。
但是现在那群小姑娘里有一个兰花。
这个小兰花还有点傻,满口大道理,又爱替人出头,谁知道会不会吃亏。
“真麻烦。”梁溪皱着眉,推开课桌走出教室。
出乎意料的是,他担心会吃亏的沈素,正安安静静被一个年纪稍大的女生搂在怀里,还有四五个女生像护犊子似的把沈素护在身后,争相数落另一个女生。
另一个女生可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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