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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熊罴对我蹲,虎豹夹路啼。
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延颈长叹息,远行多所怀。
我心何怫郁,思欲一东归。水深桥梁绝,中路正徘徊。
迷惑失故路,薄暮无宿栖。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
担囊行取薪,斧冰持作糜。悲彼《东山》诗,悠悠使我哀。[2]
好像和之前那些壮志豪情的诗并不相似,但读罢都十分苍凉。说得直接一点,我更冷了,冷得想把背后的被褥铺开,缩进去,团成一团。但或许没用,我知道,棉袄和棉被都不能发热,它们不是热源。乡下太冷。
太行山也很冷。它在北方,我知道的。“解题”里说,这首诗写于曹操征讨高幹的途中。羊肠坂,注释写了,指从沁阳经天井关到晋城的道路。坂,斜坡。诘屈,曲折之状。应该是道路像羊肠子一样盘旋回转而得名的吧。现在去的话,我恐怕不只是在太行山上像曹操一样又冻又饿,还会在九转百折的盘山公路上吐得不省人事吧。行车最可怕的便是想吐,车却颠簸着停不下来,汽油味无孔不入地灌入身体,人又不能把头伸出窗外,只能找个什么东西接着。可不是所有袋子都密不透风,吐着吐着可能就发现什么东西滴到了鞋子上,外带一车的腥味。一场噩梦,无法控制自己的肠胃,也无法控制自己恶心别人的举动。曹操晕车吗?应该不会。但他无非也是在半路上走着走着想回去了。天黑了也找不到住处,还得上山伐木,凿冰取水,换谁都会想家的。只是,他停不下来。
最后几句也还有注释,我没再看了,往后翻了几页。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慊慊思归恋故乡,何为淹留寄他方?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
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3]
写得真好。题目下的注释还说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现存较早的七言诗,诗人还写过一篇开文学批评风气的重要论文。但我不喜欢这个人,我们过去也没有在课堂上见过他的任何作品,只知道他和父亲以及弟弟并称为“三曹”——好像还有个“七子”,我只知道其中有个让过梨的孔融,小时候我总把他的名字听成“恐龙”。“恐龙让梨”,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再大的梨对它们而言也是一口一个。
好像自从听老师讲了他们的故事,这个人在我的记忆中就是个坏哥哥。既没有父亲的雄才大略,也没有弟弟的才高八斗。嫉妒弟弟,害怕弟弟,不顾手足之情,一心要置他于死地。冷酷无情、刻薄寡恩,我讨厌他,十足的讨厌。
可他却写出了很好的诗。这首《燕歌行》比我们在小学课本上背得滚瓜烂熟的《七步诗》精彩得多——这么比也不大公平,毕竟《七步诗》只有寥寥几句。从未想过这个人竟也有这么温柔敏感的愁绪。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吧,我也曾有过很多时间默默地站在镜子前,或是趴在窗台与阳台上,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什么都想不了,有时候人就是不能想太久或太多东西,只能安安静静地发呆,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想,看到了明月清风会想,看到了飘动的星星也会想,想着想着,就会忍不住流眼泪。
但这个人值得同情吗?他经历的痛苦,他注定承受的孤独,那不过是他所作所为带来的结果。选择孤独的是他自己。
不想看他了,虽然写得很棒,但读到了总让我有些不舒服,也许是有些害怕,好像闪烁不定的影子在房间的角落里忽大忽小,一步不放地跟随着我。我把两只脚缩到了一起,徒劳地抵御上升的寒意,又往后翻了翻书。
刚刚认为弟弟写的诗短是错的。映入眼帘的这首长极了,算上注释有整整五页。还好我们没用这本书做课本,黄老师也不会要我们“朗读并背诵全文”。但既然看到了,我就决定把它读完,而且,要弄明白,每句话每个字都弄明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好像是在和谁赌气,或许只是太冷了,我又太无聊了。
《赠白马王彪》。三国我还是挺熟的,但王彪是何许人也却从未听闻。往下看了两行“解题”,才知道是写给白马王曹彪的。诗前有序,原来这首诗背后还有故事。简单地说,是曹植和哥哥曹彰、弟弟曹彪去京城朝见皇上。曹彰我知道,曹植的哥哥,一名勇将。曹操曾督促他读书,他却说自己希望能像卫青、霍去病那样率领十万大军在沙漠中驰骋纵横,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曹操后来问他的志向,他便说要当将军,曹操又问他该怎么当,他回答说,披坚执锐,临难不顾,身先士卒,赏罚分明。身为父亲的曹操听了以后十分赞赏。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些事印象很深,大概是每个男孩子都有过这样的英雄梦吧,曹植好像也写过一首诗,称赞在北方疆场捐躯国难的将士。只是有能力也有机会担起雄心壮志的人并不多。曹彰踏上梦寐以求的战场后确实说到做到,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更难能可贵的是不贪功劳,深得军心,得到了父兄与三军将士的肯定。[4]
可是这位在沙场上勇往直前的猛将在这次朝觐中莫名其妙地死了。不应该叫“死”,注释四说,诸侯死叫“薨”,何况今天是大年三十,可能说“老了”更好?但他并不老,三十五岁。注释里讲,据《世说新语》记载,曹彰是被哥哥毒死的。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好像也不意外。
兄弟三人共同来到京城,离开时却只剩下两人。更过分的是,管事的人还要求曹植和曹彪在回封地的途中必须分开,丝毫不顾及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于是,悲愤中的曹植在与弟弟曹彪分别之际写下了这首长诗。
“太息将何为?天命与我违。奈何念同生,一往形不归。孤魂翔故域,灵柩寄京师。存者忽复过,亡殁身自衰。人生处一世,去若朝露晞。年在桑榆间,影响不能追。自顾非金石,咄唶令心悲。”一口气读到这里,好像一直堵在胸腔里的东西突然咽到了嗓子里,长久以来想表达而表达不出的东西竟在千年以前就被另一个人感受并书写出来了,而这个人是一个时代甚至一个民族最为优秀的诗人。他早已化作了历史中不起眼的风沙,而他的诗句竟成为了他无法成为的金石,在悠久的时光中历久弥新,偶然之际呈现在渺小的我眼前。[5]
“孤魂翔故域,灵柩寄京师”,原来人死了也是这么孤独,身体要随着棺材被埋葬并遗忘很久很久,曾无比英勇的灵魂却始终飘忽,找不到归宿。也难怪“存者忽复过,亡殁身自衰”了,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人都在不可逆转地渐渐消失。“年在桑榆间”,桑榆指晚年,我知道的。可死去的曹彰不过三十五岁,作为弟弟的曹植也才三十出头吧,如今竟一眼望到了人生的尽头。
赶紧往下看看吧,这一段不能读太久。
“心悲动我神,弃置莫复陈。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恩爱苟不亏,在远分日亲。何必同衾帱,然后展慇懃?忧思成疾疢,无乃儿女仁!”看到这里倒还是缓了缓。原来小学学过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和“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都是化用了前人诗句,从现在的我到曹植的漫长时间线上又多了一个王勃。衾,大被。帱,帐子。“同衾帱”就是指同床共眠吧。“何必同衾帱,然后展慇懃”,他们不再是孩子了,自然也不必到这个年龄了还睡在一起来感受相互之间的情分。[6]
不过,还是当小孩子好呀。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在这之前更是必不可少的。能躺在一起聊到很晚很晚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吧。为什么人长大了就一定要互相疏远呢?我不清楚,有时我也希望离人远一点,有时却又希望他们就呆在身边,能让我听到他们睡梦中的呼吸。人真奇怪。
也许不该想这么多,“忧思成疾疢,无乃儿女仁”,人还是要豁达开朗一点,曹植毕竟还是能看得开的。
等等。这段还有一句,在一个长长的破折号后面,以一个显眼而巨大的问号结尾。
“仓卒骨肉情,能不怀苦辛?”[7]
原来曹植劝慰了弟弟那么久,到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生离死别的现实让看似高昂的语句瞬间跌落,所谓的豁达在残酷的创伤面前只是惨淡的自言自语。也难怪接下来的最后一段会察觉到“天命信可疑”,会明白“变故在斯须,百年谁能持”,会无奈地追问“离别永无会,执手将何时”又不回答,只能擦掉眼泪收起笔墨,与活着的弟弟就此诀别。
这份黑暗到底是无法轻易粉饰过去了。纵马沙场、手足团圆,终不过是一场虚无而多余的梦,连一个旷野中苍凉分别的寒秋之夜都没有,只有使者警惕的眼睛下冷漠而不耐烦的催促。除了抑制不住的伤悲沉痛,在整个中国文学史上都熠熠生辉的曹植也只剩下干涸的眼泪与一声沉闷的叹息。
我丢下了书本,趴在了垒起来的沙袋似的被子上,像躲在战壕里的士兵,想寻找一点安全感。两只脚又冷又麻,动也动不了,脑子却昏昏沉沉,像从一个过于遥远和冰冷的梦中醒来,四周是下不完的雨,干不了的水坑,洗不干净的泥泞污浊。我蹬掉了鞋子,忍着麻木的疼痛,把自己的两条腿完全挪到了床上,不由自主地盘起膝盖,想蜷缩起来,但不知是为了做什么。眼皮耷拉着,困意沉重地从天花板上坠落下来,一点一点地挤压着迟钝的大脑。
“嘿,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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