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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猜你爸爸是体育老师?”
“不对。”他笑着摇头,幅度还是很小,小到让我有点想说你不用摇了,我看着好心疼。
“那就是足球教练?裁判?或者是运动员?不一定是踢球的,可能是长跑或者跳高,要不就是打篮球的?”我一连猜了好几个,想着总能命中吧。
“都不对哦。我爸爸呀,是警察。”他仿佛知道了我的心思,没有摇头,而是伸出手摆了摆食指,随即缓缓地把胳膊垂下去,“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为了救人牺牲的,是烈士。”
“我很遗憾……”这话在现实中说出来一定特别别扭,满满的翻译腔,但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没人教过我,我大脑里想到的就是在哪本书或者哪部电影里看到的话。
“所以……我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勇敢,那么关心别人。你爸爸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急匆匆地在说什么。长久以来,我以为我是身边所有小孩里(除了姐姐以外)唯一一个很早就失去了亲人的,所以总想着要找一个和我有类似经历的人,说不定能说点心里话。今天涛涛跟我说骁飞家的事时,我也很短暂地这样发愣过。那时骁飞走远了,要是他亲口对我说他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但穆铮跟我说了他爸爸很早很早就牺牲以后,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像是盖满了刚刚印刷出来的试卷,带着有点烫的温度,印刷机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怪不得我们从来没见过穆铮的爸爸,也没听他或者其他人提起过。
“我很勇敢吗?”
“嗯!”
“一点也不。”
“你就是很勇敢呀,我们在一起踢球都一年多了,我看不出来吗?”
“那也没什么用,我想我快见到我爸爸了。”
“什么?”我抬头看着穆铮,心里像打翻了一盆滚烫的红油火锅,火辣辣的汁水还自下而上地冲击着头脑和眼睛。
“就是说,我要死了吧。”
在过去,我和姐姐说过类似的话,但说这话时都没有当真。我是在释放情绪,是在想象。死亡和大多数小孩无关,只是发生在他人身上的事,被拿来当谈资。尽管我见识过它的恐怖,但谈自己的死亡时,我依然觉得它与我还有距离,还有远到看不清的距离。
光想想我对姐姐胡说八道的那副嘴脸,我就觉得自己应该被狠狠地扇一耳光,太欠揍了。但穆铮没让我恼火,反叫我害怕,害怕极了。他是怎么做到说这话时波澜不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他那么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个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的生死,带着确信无疑的语气。
“你到底是什么病?不是明天才出结果吗?”
“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脸上写满了惨淡的无奈,“我的噩梦又回来了而已。”
我问他什么意思,于是他跟我谈了他的病。就在他父亲去世后不久,他老是恶心呕吐,精神状况非常不好。到医院一查,才发现问题很大。他告诉了我的病的名字,我当时的脸色铁定难看得吓人。那是我们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或亲人染上的疾病。它至今存留在世界上,每年都会夺走无数人的生命。但它的易感人群是中老年人呀,怎么会发生在小孩身上?我问。穆铮说,就是撞上了呗,没什么道理,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在小学二三年级,他频繁地出入医院,吃药、挂水、住院治疗。那是一个过于痛苦而漫长的过程,爸爸不在了,妈妈一个人照顾他,每天在医院和学校奔走之余还要及时上课与批改作业,教育学生的工作一点都没落下。她瞒着学校的所有老师,直到后来黄老师知道了,向学校反映,才由他来给周老师代课,让她得以更好地照顾生病的儿子。
“我把妈妈和家都拖垮了。”这句话听上去比那句“我要死了吧”沉重得多,“掏空了,东西一点不剩了。”
“你别这么想。周老师,她,她是你妈妈呀。有哪个妈妈不想要儿子健健康康的呢?”
我好没用,穆铮都还没哭,我就先哭了。本来应该由我来安慰他,让他坚强一点的。我在干什么呢?我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吗?但就是没办法,没一点办法。我要是弦弦就好了,他一定能忍住的。
“在三年级要结束的那年,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山穷水尽了,家里没钱,我的病没有好转。我偷偷溜到学校过一次,那是在放学以后,没人见到我。我就在班级的课桌上趴着,因为从医院溜到学校的路好长,我太累了。休息一会后,我精神好了点,就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留给我的老师同学,‘我要走了,再见’,署上自己的名字。后来我想呀,那时候也是有点耍帅呢,有没有武松在鸳鸯楼上写字的感觉?但是,我真觉得自己活不到四年级了。等四年级一开学,同学们回到教室,班主任就会在讲台上说,有一位同学不会再回来了……”
“可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是呀。我都不相信有奇迹了,但它发生了。那件事发生以后,我被我妈狠狠骂了一顿。我第一次看到她在我面前哭。我失踪了一个小时四十二分钟,她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要不是有病,她非揍我一顿不可。你没想过周老师会打人吧?我爸从不打我的,都是妈妈打,可凶了。你爸妈打你吗?”
“也打,不过我挨打的时候,我弟弟会出来说,愿意跟哥哥一起受罚。我弟不怎么犯错,他帮我说话,他们就停手了。”
“有弟弟真不错。要是我有个弟弟妹妹,或许……我就能更坚决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也变大了不少,有点吓到了他。
“你怎么这么激动?”他有些诧异,而我更诧异了。
我不能想象,穆铮这样阳光的小孩居然动过自杀的念头。尽管我可以理解,我也知道那是句假设。但在今天这个时刻,我要时刻提防,提防这个噩梦般的念头再一次从他的脑海中浮现。我要谨慎,像个猎人,把这个黑暗的想法像草丛中的猎物一样抓住,彻底消灭。而我又要注意,不能打草惊蛇,刺激到病床上的人。我必须沉着,必须冷静。
“起初谁都不清楚我生了多大的病,我自己捅了娄子,这下地球人都知道了。班上的同学给我捐过一次款,我和妈妈都没收。他们就一人写了一封祝福的信,还给了我九十九只亲手叠的千纸鹤。那些信我至今都留着呢。那段时间我总感觉自己一闭眼,一睡着,接着就会不明不白地死掉,都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几分死的。可是看到同学们给我画的画,那些笨拙又认真的字,看到妈妈睡在床那一头的轮廓,我就想,还是得活着吧。还是活着好。”
“是呀,活着好。”
“对了。其实有一个人是在其他同学之前就知道我生病的。”
“是学学吧?”
“没错。他每天都来看我,抱着他的小吉他,给我弹各种歌曲。他说,等我好了,他就买一把真正专业的吉他,然后我们俩找人组一个乐队,他当吉他手,让我当主唱。其实我唱歌唱得很一般,我更喜欢贝斯。但每当他给我弹琴,我就很想去唱。病房里的病人都很好,当年学学弹得远没有现在那么出色,我们俩有时是在制造噪音。但他们没说过我们,都在默默听着,为我们打过节拍。懂音乐的还会指点指点。一个病房里的病人大多和我有一样的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时我睡一觉,醒来以后床就空了。这意味着什么呢?你知道的。学学每次发现有了空床,就静静地在那张床上坐一会,拨动他的琴弦,为离开的人弹一首送别的曲子。学学肯定是我们学校最好的吉他手,比高中部的学长弹得都好。我总感觉他弹的时候是倾注了灵魂的,不只是他自己的灵魂。
“再后来,我的身体似乎好起来了,各项指标都在恢复正常。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也许是治疗起了效果。当医生告诉我,我可以回学校了,我真觉得自己像个被释放了的死刑犯。我又可以上学了,又可以踢球了。对了,你看过一部电视剧吗?主角也是个会踢球的小男孩,第一集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闹钟砸了,差点死了,第二集最后才醒过来。等他回班上,全班同学都为他鼓掌。我回学校的那天比电视里还隆重呢,全班同学都起立迎接我。那时在上课呢,学学居然什么都不管地从座位上跑过来,在门口一把就搂住了我,差点被勒死了。我没想过我能活着回来,我以为在黑板上写字的那次就是永远的告别了。但我活下来了。学学松开我以后,徐牧递给我一张纸,我在大家的注视下叠了一只纸鹤。它是第一百只。它们现在都挂在我房间里呢。”
“所以说活着多好呀。都战胜过一次病魔了,这次一定也没问题的。何况检查结果还没出来,说不定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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