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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和陆晴雪走后,房间里又只剩空空一人而言。他摸了摸已然愈合了的伤口,满是疑虑。心里依旧是堵的慌,这种堵其实是来自凌云,他开始觉得凌云不对劲,心思总像十岁的顽童一般,这种不对劲在他和凌云之间冲开了一道鸿沟,不可逾越。
咻——
一道金光瞬间飞到空空面前,而后一个木制的牌子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虚荣真人的传法令,见了它,就连长老也要迅速赶往万法殿,他又岂能耽搁。
空空疾步朝万法殿而去,心中万分忐忑。一般虚荣真人传唤他都是用灵鸟,今日却下了传法令,可见事态的严重,只不知是为了凌烟方才那一剑,还是发生了其余事情。
万法殿内主要有三座大殿,大门正对着的是历代执法长老们的办公场所传法殿,高三丈三尺三寸,朱壁雕檐,碧瓦金铃,从大门远远望去,甚是宏伟辉煌,阶前两只巨大的狴犴面容整肃,眼神之中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传法殿的左侧是安神殿,高只丈余,整整齐齐排列着十数间房间,原是历代长老极其弟子休憩之所,只不过现在虚荣真人只两名弟子,才显得十分冷清罢了。传法殿的右侧是尘烟殿,原先是存放武器、洗漱、就餐等杂事所用,现在因天云峰门庭冷落,用不着这些空间,故腾出两间给陆老伯和陆晴雪居住,其余皆是空空如也。万法殿后有两间方形大殿,分居左右,长宽高皆约三尺,殿名牌匾楹联等等具无,不知是何用处。
传法殿门前及四周一直有人看守着,这些人是从各个长老门下选出来的精英,半日一班,轮流守卫,以防机密要事被窃听。殿内却只虚荣真人和一只状似白虎的仙兽,那兽体型比火狼略小一些,面容严肃,和传法殿阶前的狴犴颇有几分相似,传闻这只仙兽能辨人言,知真假,明善恶,在虚荣真人门下这么多年,空空也是第一次见它,当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传法殿。
传法殿内十分宽敞,几排大柱整齐划一,远远望去,两侧尽头布满案卷书册。虚荣真人端坐高案之上,神情肃穆,仙兽随卧在侧,双目圆睁。虚荣真人头顶之上悬着巨扁,朱面金字,上刻“重行黜责”四个大字,空空见了不禁身子一抖。
“弟子空空,见过执法长老!”空空伏地而拜,他虽然年少,却也知此时不可以师徒称呼。
“我来问你,你的修为境界何以如此迅速提升?”虚荣真人说罢露出一丝愁容。
空空没有隐瞒,将在雾岛所经历的一切,一一报与虚荣真人,虚荣真人听后,脸色愈发凝重,他看了看身旁的仙兽,毫无反应,依旧瞠圆双目看着空空。
“你方才所言是否属实!”虚荣真人好像别不相信空空方才的话。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空空被仙兽盯得身子有些发颤,心中万分不安。
“那么那缕贪魄所受功法,你学是没学?”这话一出,空空立刻慌乱了起来,私学邪门歪道的功法,罪在不赦,纵是虚荣真人想要袒护,也是毫无办法。
“弟子……学了!”空空实在不敢欺瞒虚荣真人,况且方才已然把一切都说出去了,虚荣真人早已心知肚明,瞒也无用。
“我再问你,你肩上的伤是何人所刺?”
“是……是弟子练功时……不小心……被剑刺到了!”空空极力想包庇凌烟,不是他有多高尚,只是他觉得自己亏欠凌烟罢了。一直以来,他颇受嘴下不饶人的凌烟照顾,现在自己却触及了凌烟最不愿意别人触及的地方,没有经历过什么世事的空空心里异常愧疚。他不算是沉默寡言的人,但内心却一直是封闭的,这种心思一旦被捅破,一泻千里。
空空想的是简单,虚荣真人身旁的仙兽可不是充场面的,空空言语一出,它就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地发出令人颤抖的嘶嘶声,恨不得冲上前来将空空碎尸万段。
“我再问一遍,那伤是何人所刺?”虚荣真人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空空终究是他的弟子,纵是他执法再严,心中也不免会袒护。
“弟子……不能说!”空空说到一半,看了一眼虚荣真人身旁的仙兽,立刻改口。
“回去等着受罚罢!”虚荣真人挥了挥手,脸上透着失望。
“是!”空空心中惊恐,站起身来之时,几乎栽倒。他踉踉跄跄从传法殿出来,心中忐忑不安。不久之后,虚荣真人也从万法殿中飞身而出,朝天剑峰方向去了。
“三师哥,你也饿了吗?”空空走神之际,凌云从他身旁窜出,一脸满足地看着空空。
空空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陆晴雪闻声出来,看空空一脸愁容道:“这是怎么了?”她原本时常拿空空和凌云开玩笑,但心思缜密,看出了空空对凌云态度上的变化,这才一脸正经问道。
“没什么!”空空脸上有几分悲凉。
“师尊罚你了?”陆晴雪想起方才的事情,小声说道,深怕被虚荣真人听见。凌云见陆晴雪小声说话,也饶有兴致地跟着凑近了些。
空空没有作答,朝着大门径直走了,他心中想必是在害怕着什么罢!
恰在这时,凌烟从空中落下,落在了凌云和陆晴雪身旁,凌云欢快地喊了一声“姐姐”,然后扑到凌烟怀里,闹腾了起来。已经转身往门外走的空空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他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阵酸楚。
空空没有直接回到他居住的屋子,而是信步往天剑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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