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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快救救我们啊。”
风营没有得到风衢的回应,也不再喊父亲,而是大声喊着爹,这个词是他非常陌生的词,从小到大风衢都不容许他这么喊,今日他为了自己喊了出来。
段天泽皱眉看着周围,因为风衢被发现,百姓们之间也引起了小骚乱,段霖则是一直站在风衢的身边,小心的跟着风衢,生怕风衢逃跑。
这一次,风衢已经没有打算要躲藏,风衢面前的百姓们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让风家的人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到风衢,而风衢则是通过道路一直走到刑场风家人面前,看着风营,眼睛里面有着说不清楚的含义。
“爹……”风营原本以为风衢这一次过来是来救他的,声音也弱一些。
而风衢则是一脸悲伤的模样冲着所有风家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个躬身一直支撑着,直到所有人安静之后才立直身子,对着众人道:“对不起,我风衢不是个合格的族长,如今苟活也是迫不得已,等到事情完成,我会随着你们一起去见风家的列祖列宗的。”
这是风衢最后能说的话,因为他不能死,他已经作孽,而这一次的承诺是为了给风家赎罪,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风家的人,可是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所以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风营好像根本没有把风衢的话听到耳朵里,反而挣脱开自己背后押着自己人转而狠狠地看着段天泽道:“这一切都是风衢他自己做的,我们不过是被逼的,你们是非不分恩怨不分,怎能服众。”
现在的风营为了活下去,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也因为这些话让整个刑场都变得喧闹起来,喧闹的不止是风家的人,还有看着风衢的百姓们。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风衢的身上,但是百姓们不敢多言,毕竟这一切都是段天泽决定的,他们能够活下来,也多亏了这些人,他们想段天泽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的。
而风衢也没想到风营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风营说的也确实没有错,错全在他一人的身上,风衢也因此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无颜面对风家的列祖列宗。
然而,风营就算再怎么叫嚣,段天泽都没有抬眼正眼看过风营一眼,或许正是因为段天泽的沉默,让那些行刑的人也发生了改变,嘈杂的刑场也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风营一个人在大喊大叫,好似一个疯子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将风营的话打断,开口的是风家跪地的一个男子,男子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反而好像看开了一些什么似的,将风营的话压住:“孩子,父亲以后不能在为你做什么了,单手父亲要告诉你的是,只要你快乐成长,就是父亲最为开心的事,今日所见到的一切,皆是父亲我咎由自取,所以你一定不要记恨其他人,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这个人的话让很多风家男子也产生了共鸣,因为他说的没有错,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他们受着风家的恩惠,也是知恩图报的人,而今需要他们站出来,他们也不可以让孩子们记住他们不讲理的模样。
孩童的哭声也在男子说完话之后出现,好像是在回应自己的父亲一般。
一切不过都是他们奢求的太多了,段天泽已经格外开恩将女人和孩子们全部饶过,他们却还要得寸进尺,也确实是他们的不对,风衢就算苟活又如何,风衢这一生为风家贡献的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风衢听到了男子的话,低下了头,眼眶居然也有些湿润,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感动,居然是这些小辈们给的,小辈们将担子挑起,不觉得好像都成长了很多。
风营看见身边的人忽然都改变了主意似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处,他就算再叫嚣都没有给与他任何回应,忽的风营脚下一软,直接自己跪在了原地,他在害怕,更加不敢看向风衢,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
孩童的哭声还存在着,但是周围的声音也依然是安静的,只剩下风家人的呼吸声,在人群之中还有一双眼睛看着刑场上的一切,不仅如此,更是看着风衢,这双眼睛就是风息的眼睛。
所有人都尽力的对风息隐瞒着要处置风家人的事情,可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事情,风息告诉自己不要来看,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了,现在的风息眼眶也是红润的,是因为方才风家男子说的话,也是因为最后风衢所做出的改变,或许更加多的是对风家的割舍不下,他对风家的感情才是是那般容易忘却的。
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着男子微微的转过头,看了看段天泽,接着再次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笑道:“我们还应该谢谢王爷,能让孩子们活下来呢。”
其他人也是如此想的,或许人将死之时,所牵挂的事情是自己身边之人吧,身边之人能够不被自己连累已经是能够让他们安心的事情了。
段天泽也是第一次审视风家的人,他对着男子点点头,转而看向刑场旁的众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不少。
而风息原本忍住的东西,在男子的话下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他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存在,他不知道风衢现在忍受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风衢此刻所隐着的那份心痛,但是这份悲伤确实实在心里存在消散不去的。
他退后几步,身子告诉他他应该逃离这里,不让自己看到这些事情,可是他的心却又告诉自己不可以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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