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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蝇营狗苟5（第1页）

中秋节到了，依风就俗，吴琴应该去准丈夫家吃团圆饭。福海没有外出打工时，她也只逢节去柳家领取节礼钱。除此是不会去柳家。现在福海外出打工，不会来接她了，她寻思着团圆饭就在自己家里吃算了，节礼钱柳家自然不会少给。快正午时，她那两位生疏的小叔子骑着摩托车来了。她说，福海不在家她就不过去了。柳家人对两个儿子的无功而返心里闷闷不乐，又互相聊以**地说，福海不在家，她回来也索然寡味。

正午时分，福海向家里去了电话，得知未婚妻没有回来后，不容母亲解释就挂了电话。

“你是谁？”王静明知故问，她估摸着到饭点了，福海也该来电话了。

“我是福海，是琴琴吗？”

王静看着小姑子微微一笑，意在流露自己的料事如神。

“不是，我是你嫂子。琴琴不在家里，她吃完饭就出去了。估计是到哪个朋友家玩去了。好了，等她回来了我告诉她。”

王静将电话挂上后，幸灾乐祸地问母亲，“妈，你说福海知道琴琴没有回去，打电话又不在屋里，他会不会认为琴琴是嫌弃他没有回来。”

“我可不知道，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心思。”爱情的冲动她早就淡忘了。

“琴琴，你呢？”

“我也不知道。他爱回不回。”吴琴不想让福海回来。回来后自己的铁链又的拴上。而福海又不见得能带给她什么惊喜。他的钱还得一五一十向家里上交。更让她难以应对的是福海的苛求。她一想到要被粗大的手环抱，与一位陌生的嘴巴接吻就感动发怵。可笑的是，她又怎能阻挡婚配的步伐呢。

“他要是真回来了，先跟他回去一趟，节礼钱还没给呢。”夏丽萍义正辞严强调。

几天后，福海回来了，他在家里梳洗一番就骑着摩托去了石头村。

这几天吴琴惶惶度日，整天蜗在家里不敢出门，只怕一出门福海便找来了。当福海真来时，她到出了一口气，心神安定。

“你还真回来了。”最先发出大惊小怪的是王静，像是在说，老公与老公就是有差别。

是小伙子，更确切地说，是初恋者对恋人的那股冲动将他从远方推到了吴琴面前。他此来只是宣泄爱意，并无他故。因此，无心理会吴家其他人或他们的言语。他早已想好了，要是吴家人在跟前缠绕，他就将吴琴带到自己家里，将惊喜掏出来。果尔，吴家人迟迟不离吴琴，又听夏丽萍说道，“福海回来了就快快领着吴琴见你奶奶呀。老年人的思想就是那样，你们小辈的就得像对待孩子那样谦让着他们。”

吴琴还是平素的装束，朴素的衣着，一根粗重乌黑的辫子直垂腰际。柳家的狗早已惧怕这位熟客。它匍匐于地，将头放在并拢的前爪上，来回转动这眼珠憨态可掬。

“你八月节没有来，饭菜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呢。”柳老太喜嗔兼施。

吴琴正襟危坐，不好意思地耷拉着头。

翠花不愿意与吴琴多搭话。

“来，给你。”柳老太将一张五十塞到吴琴手上。

“奶，不要了。”

“给你就拿着。”柳老太和蔼可亲，吴琴被迫收下。

“走到西房里。”福海低声对吴琴说。她知道他的意图。

“你带给我的惊喜呢。”福海闭上房门，吴琴便问。

“不要着急。”福海说着从西装的兜里掏出一个正方体红盒子。

“里面不会是钻戒吧。他这几月到底挣了多少钱？”吴琴不禁想。

“你猜里面是什么？”

“我猜不出来，猜出来了也不叫惊喜。”趁说话的功夫，吴琴将盒子夺了过来，沉甸甸的小盒子压着她的手心。里面根本不可能是钻戒。

“这里面是什么呀？”说着，她就打开了。

一块火柴盒大小的正方体水晶玻璃。有一角特意被制造者削去，使它成为七角。玻璃体内容着一个红心与蓝色爱字。它们的组合给人的感觉是三位一体。那别具艺术的削去的一角，在吴琴发现的瞬间，有一种利落的罪恶感袭上吴琴心头，它好像赤裸裸地嘲笑着自己的不贞洁，笑得那么恶毒。

“怎么，不高兴？”

“这有什么稀罕的。”

“那你看这是什么？”福海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银手链。“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带上。”

吴琴姗姗抬起手，让福海佩戴。在这一温和甜蜜的过程中，她一直注视着低头的福海，感慨万千。福海爱她，她也真的不忍心伤害他。然而，她每每触及穷酸的家境、母亲可怜的背影，她就只有狠下心来。有时候，她也想过，如果柳家真的将吴家补救富裕了，自己便一生委身福海不再二心。福海回来了，她痛下决心不再光顾燕窝，不能再受自己所爱之人的苦苦哀求私奔的折磨。对她对表哥对福海，还有对吴家，她都于心不忍。但是，初恋往往对一个人的影响与父母亲的影响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她知道自己与福海的婚事是贴板上钉钉的事，但能不能伴他一生，她不能下结论。总之自己现在从心身上还没有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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