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陆建设砸在门框上的文具盒,没砸中牛俊杰,却砸恼了石红杏。石红杏的办公室在陆建设办公室斜对面,听到动静,开门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门前也散落了不少回形针、大头针。就想,陆建设简直是个疯子,这样的疯子竟然被提成了党委书记,林满江莫不是瞎了眼?
偏在这时,皮丹来了电话。问她怎么连就职演说的机会也不给陆建设。她正一肚子火呢,就让皮丹去问齐本安。话刚说完,林满江就接过了话筒,开口就是一番责备:石红杏,你和齐本安非要让人家骂林家铺子?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咱先不谈原则,能不能凭点良心啊?
石红杏辩解道:不就是没让陆建设讲个话吗?算啥大事吗?
林满江说:怎么不是大事?这关系到你们对组织、对我林满江的态度,你们不认我了嘛!还有牛俊杰,也上蹿下跳搞事情,一直以来就没起过好作用!难怪皮丹那么好脾气的人都没法和他合作下去了!
石红杏忍不住了,不管不顾地顶撞道:林董,话不能这么说!皮丹在京州能源公司干得怎么样,你也下来听听大家的反映,不能是非不分!中福集团的一把手是你,在你领导下,不能尽出这种反常的干部逆淘汰现象啊!陆建设副书记没干好,现在反而提书记了;皮丹是个只知炒房的官混子,竟然也混到了你身边,得到了你的重用……
林满江没等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电话里传出的忙音,表现出昔日大师兄的恼怒和决绝的态度。石红杏默默放下话筒,怅然若失。
这日,一直到晚上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石红杏还在想,她和大师兄之间有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受到了伤害,就像一只瓷瓶掉在地上。她生气、伤心,又恐惧,捡起瓷瓶,反复摩挲,检查破损之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向林满江发火?这股火气是从哪里来的?啥时积攒在心底的?天空飘起雨丝,行人纷纷撑起雨伞。其中一个打黑伞的男人径直朝她走来,竟是林满江!她怔住了,呆呆地立在原地如一尊雕像,任秋雨将她浑身打湿。男人与她擦肩而过,哦,她认错人了。
同样的一幕情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雨绵绵的日子,师傅冒雨送她到发电厂。林满江打着一把黑雨伞来迎接。他擎着伞罩住师傅和她,自己整个身子淋在雨中。林满江当时是发电厂党委书记,一颗正在升起的政治新星。她呢,还在跟着程端阳干车工。进了办公室,师傅拿出一本书送给林满江,是苏联的小说《永不掉队》。又把她推到林满江面前说:满江,你是大师兄,你进步了,也得带着你师妹一起进步啊,我把红杏交给你了,要让她永不掉队啊!
林满江对师傅言听计从,让她到在职大专班学习。她一看书就犯困,头一学期四门功课三门不及格,不想再学了。她和林满江说,她不当干部了,就在办公室给大师兄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吧。林满江把她一顿臭骂,让刚分来的一位大学生干部给她当辅导员。等她拿到大专文凭后,又安排她在电厂办公室做了副主任。师傅无心的一句话,不停在她耳边重复:我把红杏交给你了,我把红杏交给你了……少女的心如一湖春水,荡漾起阵阵涟漪。嗣后,正是在林满江的照应下,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今天她心中却充满了惶惑,真的不敢认这个男人了。
回到家,石红杏见牛俊杰在厨房做饭,就换了衣服接手炒菜。丈夫自嘲说:你领导就别下厨了,我辞职以后,做你的专职厨师。她这才想起问:你这倔牛,咋突然想起辞职?你看今天闹的这一出。丈夫却道:这一出闹得好,得和他们划清界限了,别等出事以后跟着一起倒霉!她知道丈夫说的是谁,却还是想证实一下:你说谁呢?丈夫直言不讳:还能有谁?就是你心中的那个伟人——你大师兄林满江啊!
石红杏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摔,发起火来:老牛,你瞎说啥?你怎么这么想让林满江出事啊?他出事你就幸福了?少给我幸灾乐祸!
牛俊杰被她一呛,也火了:你还护着他?他把陆建设提起来,就是对付齐本安和你的!如果没有重大问题,他干吗急着要把水搅浑?
石红杏烦躁至极,心里像长了一团毛,说不出的难受。她只想发泄,把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股脑儿倾泻出来!就和牛俊杰吵闹起来,从厨房闹到阳台,把放在阳台上的林满江的油画像碰倒了。牛俊杰没看见,一脚踩了上去,正踩在伟人的脸上。石红杏更火:你干吗?快把你牛蹄子拿开!牛俊杰索性跺脚:我就踩,踩死他!这是我的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石红杏双手猛地一推,竟把牛俊杰推了个趔趄,差点儿倒下……
夜里,石红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与丈夫的战争毫无道理,过后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牛俊杰其实是对的,如果林满江真有重大问题,是时候划清界限了!心底深处的不安,就像黑水潭冒泡泡,越翻腾越厉害。她主持工作六年,林满江每年都批条子,要她处理一些经济上的事。到了年底,林满江就把条子收回去。如今她两手空空,什么凭证也拿不出来,这使她心惊,大师兄为什么把批过的条子都抽回去呢?不信任她?提防她?也许,林满江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那就更可怕了。一旦出事,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真就成了林满江的白手套。齐本安也不省心,到任后非要审计,得罪了原董事长、党委书记靳支援,也激化了他和林满江的矛盾。现在看来,还得捎上她,京州中福十一年三届班子交接都没搞过审计,肯定有不少问题。
清晨,石红杏照例穿上自己的运动衣出门跑步。年龄大了,无论多晚睡觉,到时候就醒,没办法。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新鲜湿润,仿佛被水洗过了似的。她深深呼吸,肺也好像给洗了。光明湖深邃宁静,一层薄雾贴着水面,似纱似棉。路旁花草虽已枯黄,亮晶晶的露水却使它们焕发了生机。她跑着步,心情好了一些,阴霾消散,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去医院看看师傅吧,把心里想的事告诉师傅。师傅不但是师傅,也是她妈,是林满江和齐本安的妈,啥话都能和她说。
石红杏的少年时代不同寻常,十五岁那年,一场矿难改变了她的生活。是一个秋天,马上要过中秋节了,京隆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死了一百零三个人。那是一个禁言的年代,报喜不报忧,报纸、电台对灾难新闻从不报道!全国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取暖发电的煤炭,渗透了多少矿工的鲜血!在那场矿难中失去父亲的,还有林满江和齐本安。
三个孤儿被送到程端阳面前,组织上让这位劳模收下三个遗孤做徒弟。石红杏最小,也最不幸,母亲改嫁去了遥远的东北。小弟被带走了,丫头没人要。程端阳收留了她,让她住在家里,当女儿一样养着。她背着皮丹玩耍,帮程端阳做饭洗衣裳。程端阳像妈妈一样,过年过节给她扯花布、做新衣服。一个苹果切成一样大小的两块,分给她和皮丹吃。星期天,林满江、齐本安都回家吃饭,她就愉快地在厨房忙碌,给程端阳打下手,做那老四样小菜。那时候人都穷,但欢乐十分易得。一个师傅,三个男女徒弟,还有一个小弟弟,多么欢乐的家庭聚会啊!石红杏永远忘不了一大家子围着方桌狼吞虎咽的情景……
到了医院,石红杏见师傅正在看报纸。程端阳已经好多了,面色泛出红润。石红杏拿一把梳子为师傅梳头,那是老人家最为享受的事情。年轻时石红杏讨好师傅,就爱为她梳头挠痒。那时的师傅一头乌发,恰如文人描绘的青丝。现在师傅人老了,青丝变银丝。石红杏精心梳理着师傅一缕缕银白色的头发,仿佛那就是自己亲娘的头发。这种时刻,娘儿俩的心融在一起,就像窗外射进的秋阳一般暖意融融。
石红杏细言慢语说起中福公司近来的反常情况,陆建设不正常的上位,钱荣成奇怪的敲诈,牛俊杰对矿产交易的疑惑,还有两个师兄暗中的较劲。石红杏希望师傅劝劝自己位高权重的大徒弟,让他别由着性子来,弄伤底下干部的心,搞坏京州中福的政治生态。师傅挺为难的,道是老人不能干政哩。石红杏说:哪门子老人干政啊?你有权威,老大服你,你得点一点老大,让他小心。师傅仍是顾左右而言他。
石红杏在师傅身边长大,和师傅很亲,只要和师兄闹了矛盾,总爱找师傅。前阵子和齐本安不和,就找师傅说过。师傅强调团结,在齐本安面前强调,在她面前也强调,现在,又要她和林满江搞好团结,很公平的样子。师傅老了,不是当年敢冲男澡堂的女汉子了,碰到矛盾绕道走。她就提起了当年,说:师傅,当年你怕我掉队,把我送给林满江去培养,现在我们也怕林满江掉队啊!程端阳说:林满江掉啥队呀?他是排头兵,领导,你们都是他的下级干部,要顾大局!石红杏再要说什么,程端阳就捂起了头:哎哟哟,不行了,头又疼了……
石红杏见惯了师傅的伎俩,知道师傅偏着有权的大徒弟,便气道:疼吧疼吧,以后让你头疼的日子多了!师傅,你歇着,我走了……
女徒弟走后,程端阳头不疼了,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一阵不安。石红杏的话有道理,京州中福许多事都不正常,田大聪明和她说起过。田园为啥死了?京州中福问题多,压力大,所以抑郁,所以跳楼。这么一想,就决定大胆干一次政,给大徒弟打个电话,提个醒。
林满江接了电话显得挺高兴,说正想把电话打过去和师傅说说话呢!大徒弟主动说起和齐本安、石红杏的矛盾,挺感慨的:师傅,只怕你想不到吧?你老人家当年一手带出的三个徒弟啊,现在也许要分道扬镳了!我今天就说石红杏,不说对我和党组织的忠诚了,做人起码得凭良心吧?师傅,石红杏可是你让我培养的!是你硬把石红杏派给我当了办公室副主任。程端阳说:是,当年你进步最快最早,也只能奔你去了!林满江说:师傅,我知道你,你是不愿意看着我们仨任何一个人掉队!对了,我记得你还让我们看过一本书《永不掉队》!
程端阳找到谈话点:可不是嘛,满江,你还记得这本书啊?那你给我说说!
林满江说了起来。这本书是苏联作家冈察尔写的,她从矿图书馆借出来让他们师兄妹三人传看。书中讲一位连长在卫国战争中如何不让一个参军的教授掉队,战争胜利后,教授又如何不让这位年轻连长掉队。
程端阳听罢说:红杏、本安现在是怕你掉队!满江,你是中福集团一把手,位高权重,说话做事得小心,尤其是用人,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像陆建设,干部群众反映这么大,不是啥好东西!
林满江说:我知道陆建设不是好东西,但该用就得用!师傅,这和掉不掉队没啥关系,你就放心吧!程端阳不放心,却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只得违心地结束了通话:那就好!满江,咱永不掉队,啊?!
这一夜,程端阳睡睡醒醒,甚是不安。现在世风不古,腐败分子经常出现,下一个会不会是她哪个徒弟?三兄妹能经得起权力和金钱的考验吗?尤其是林满江,位高权重,坏人能不打他主意?阴云笼罩在徒弟们的头上了,接下来是云开雾散还是大雨倾盆,真不好说哩!
欲婉星辰 带着宝可梦去修行 场边大神 赶尸匠之五行掐指 试婚盛宠:总裁老公独宠娇妻 鸿门宴 顶级气运,苟在九叔世界扎纸人 天降娇妻带我修仙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渡灵法医 精灵:我的道馆有亿点强 盛世美人香 这个狱爷太凶了 离婚后,我的绝世身份藏不住了 接引诸天 遗落天庭 回首2009 洪荒之挽玄门将倾 豆豆和妞妞 腹黑大佬雇我在家带娃
快穿疯批宿主又被冷欲美人强制作者贺兰雩风完结番外 简介 快穿+双男主+主受+双强+阴暗病娇+极限拉扯+1v1双洁 江声,本源世界时空管理中心排名前三的任务者,最讨厌的就是二组那个高岭之花组长。 然後在一次秘密任务中,他判断失误,导致二组组长发生意外,灵魂碎片散落在三千小世界。 死对头因为自己没了,江...
...
在打败最后一只僵尸王后,秦寒穿越了。也许是上一世拯救了世界,所以这一世让他穿到了和平世界,成了个有点糊的男团爱豆。对此,秦寒表示很满意。和平年代嘛,就是要好好享受生活,救世主大明星什么的,谁爱当谁当。正当他要美美地躺平当咸鱼时,公司却想将他打包送到了一个待开发的荒岛,参加一档新出的荒野求生恋爱综艺。秦寒,我退出。经纪人好的,违约金请打到公司账上。秦寒他看了看账户余额,默默地背上了行囊,将自己打包好送往荒岛。不就是野外求生吗?他熟!于是乎,当各路嘉宾都在看着说明书搭帐篷时,一间树屋已经稳稳地建在了树杈上。当大家还在分辨什么蘑菇能吃,什么蘑菇有毒时,一锅香喷喷的鱼汤已经咕咕作响。各路嘉宾节目组观众秦寒看着目瞪口呆的嘉宾们,催促道你们动作快点,看对眼了就不要犹豫。不要影响我回去当咸鱼。弹幕现在拍个恋综都这么卷了吗?后来,秦寒发现,那个高冷的影帝简语老爱往他身边蹭,不是蹭他的树屋,就是蹭他的烤鱼和野菜蘑菇汤,俨然一条咸鱼。秦寒望着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鱼的简语简语回望,凑到他耳边,眼神暧昧地小声问道怎么?你对我的咸鱼人设有意见?秦寒所以,谁才是咸鱼?弹幕啊啊啊啊磕到了!魔蝎小说...
本书简介先天神通,法相天成。小小鱼儿,上天下海。青灵出生即拥有法相世界,精气神能够凝聚成小鱼脱离躯体,还能吞云吐雾进行修炼,仗着本事,收拾渣爹,撂翻权贵,暴捶国师,带上姐姐踏上修炼路。后来,她遇到很多修炼法相的人。别人的法相都是龙凤虎豹,最不济也是山鸡犬鹿,唯独自己,天生法相,却是一条手指那么小的一条鱼。青灵之前那么嚣张,都怪见识少,知耻而后勇,干!小鱼也要很厉害小鱼也要很厉害绝歌魔蝎小说...
关于四合院我可以融合万物!万兴邦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被迫去了西北地区,但幸运的是他启动了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和各种物品共鸣并且获得其技术。在这个重建的时代里,万兴邦引领着国家发展至鼎盛。那些野蛮人,可别来挑衅我呀!!...
从今往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若我偏要犯呢?彗星扫尾公主x紫薇降世臣子(略含术法,但不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