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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难得有今日的平和,不得不说这个孩子增强了两人间的联系,三年未见,一种别样的情愫在两人间滋生,三年分别,圣懿公主头一回觉得这男人是自己的男人。
从朱明炽的房间里出来,两人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安静地坐在房间,朱明炽没等到父亲回来,所以独自睡了,今日没有闹着与爹娘同睡一张榻。
“准备何时走?”圣懿公主问道。
“明日休整,后日出发,你觉得如何?”元宸说完,圣懿公主的表情有些微妙,下巴微微抬起,反问道:“你安排就好,与我何干?”
元宸是知道她的脾气的,口是心非也不是一日两日,这张嘴就从来讲不出温和的话,尤其在面对他的时候,更是铁齿铜牙。
他并不在意,只是说道:“是,是我舍不得你们。”
圣懿公主更是觉得别扭,两人从前恨不得打起来,成日里看对方的眼神不是恨就是怨就是嫌,谁也没有想到昔时的公主与男奴能走到做夫妻的份上,还一起生了个孩子。
对了,也许是这个孩子的原因,才让元宸态度大变吧,圣懿公主的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可是,元宸此刻的眼神如此热烈,圣懿公主几乎避无可避,心里微动,喉间涌动:“你……”
“走的时候我不曾想过什么,只觉得对你是又爱又恨,恨你高高在上,恨你曾经视我为男奴,践踏过我的尊严,我明明应该是恨你,厌你,恨不得将你从高处拉至深渊。”
好呀,这男人居然真的这么想过,圣懿公主瞬间有些恼了。
没等她发作,元宸又道:“从大楚离开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宏图大业,就算是撇开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了大局,但当我在大齐一个人的时候……”
“我想过你们的,你生产时我不在身边,事后得到消息时孩子已经快要满月,我当时才知道心始终留在了这里,圣懿,我动心而不自知,绷着所谓的恨与厌,不过是为了自尊。”
“你是欺过我,也救过我,我对你的感情太过复杂,复杂到无法真正面对,三年过去,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用冷漠应对的驸马,你和孩子我会护好。”
“为了我们一家的前程,我也要在大齐杀出一条血路,所以,你和孩子在大楚好好的。”
圣懿公主的喉咙发苦,有些腥甜,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起,她手指轻颤,又听元宸说道:“我看到明炽身上戴的那块玉了。”
“那块玉怎么了?”
“你若是真的厌我、弃我,连同我送给孩子的东西必定也不会珍惜,但他好好戴着,这说明你并没有真的厌弃我,公主,我们往后好好过日子,一起护着明炽。”
圣懿公主的目光微闪,一抹泪光泛起,她是想过的,到底对元宸是什么感情。
因为涉入的事情太多,儿女情长被她抛诸脑后,从前能心坚如铁,现在有了孩子,她再回头看来时的路,或许这世间最与自己相衬的依旧是元宸。
两人或许不可能走萧天洛与祝久儿的路子,像他们一般在日夜相处、彼此磨合中产生情愫,但世间男女相配与合适反倒是最长久的,或许他们不是最相爱的,却是最相配的。
“好啊,那就去成就你的大业,我与明炽在这里等你。”
元宸眼神大亮,忍不住用双手包裹住她的手:“明日我休整一下,也会去见乌云其。”
“乌家是你的一大助力,也是你的家人,这是应该的,你不在的这几年,乌云其升任中郎将,前途大好,乌家又立下大功,乌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从前尚有一个黄家似乎能挑战乌家,现在黄家一倒,论外臣与草根之臣,无人能与乌家相比。”圣懿公主实话实说:“不管从情从理上,你都要去乌家一趟。”
“那明日便去,这几年乌云其与你们的关系如何?”
“他时常来公主府看望明炽,明炽唤他伯父,两人的关系要比你想象得亲近些,只是本宫与侯府走动更频繁,在外人看来我们母子始终与侯府是绑在一起的。”
“其实这未尝不是件好事,乌家如此权盛与被重用,你们母子二人若是明面上再与乌家走得极近,加上现在六皇子的原因,难免会引来揣测,现在是该避嫌些。”
自打朱则佑回归皇子身份,公主府也好,宣武侯府也罢,行事都比从前谨慎许多。
元宸不在大楚,但有飞侯传递消息,虽然有滞后性,但对两朝的格局了解得大概,所以才能对这些事情如数家珍,由此也能看出他与飞侯磨合得不错。
“的确如此,不若明日用本宫的名义去请他过来?也省得你抛头露面,虽是有面具也要以防万一。”公主刚说完就发现元宸的脸色不太对:“怎么?”
“他虽是明炽的大伯,但毕竟是个外男,来你公主府算怎么回事,来的次数多了,难保不会有人编排出难听的话,于你的名声不利,还是我去乌家就好。”
圣懿公主呆住,良久才噗嗤笑了,乌云其是来过,但都是逢年过节,带着婆母和乌大人给明炽的礼物过来,顺带着看望自己,这算符合常理吧?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会惹出大伯与弟妹的什么风流事来一样,这是防到自己人身上了。
说也奇怪,她对他的这种担忧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受用,她撇嘴,压下忍不住扬起的嘴角,故意道:“本宫还要什么名声,反正飞扬跋扈的名声早养成了。”
“现在母亲回来又被封为超一品诰命夫人,得封安国府,本宫更是有势可仗,叫一两个人过来怎么了,还有,你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本宫与你那长兄清清白白!”
元宸的心思被揭破,也不觉得难堪,曾几何时,大小姐与圣懿公主就曾经说那乌云其气度了得,明显是符合她二人的喜好,从前不觉得对圣懿有独占欲便罢了,现在如何能忍。
他长年不在府里,要是乌云其来得多,两人日久生情怎么办?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宸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只是单纯担心罢了,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给我们儿子再找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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