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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神色凝重,摇了摇头,姜若立刻会意:“可是她看起来状态不错。”
“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也许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吧,如果你们需要,我们会尽全力救治,只是最后的结果可能不会太好。”
医生说完,顾伊念便虚弱的开口:“我不需要再救治了,请你们出去,我有话要和姜若还有陆南擎说。”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陆南擎站在姜若身旁,也是头一次看到顾伊念这么虚弱的模样:“你想跟我们说什么,用不用通知你的亲人?”
“我死了以后,就随便找个地方把我葬了,不用通知任何人。”顾伊念缓了缓继续道:“我没什么时间了,就当我死之前做件好事吧,姜若,你哥哥姜游他不是失踪,他是逃跑保命。”
姜若蓦然怔了怔:“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当年他没有跑的话,现在应该就葬在你父母身边吧,你该庆幸他跑了,这么多年,谁也找不到他。”
顾伊念说的话明显很有内涵,这么多年,一直不肯放弃寻找姜游的人只有她和谈宴。
顾伊念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起姜游,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顾伊念,你还知道什么,你都告诉我。”
顾伊念还是那副苦笑的模样:“我这辈子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人要傻一点,过的就会幸福一点,姜若,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的那么清楚,那对你没什么好处。”
顾伊念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嘴角流下一丝血迹,姜若无法想象她现在有多痛苦,她抽出纸巾帮她擦掉血迹。
顾伊念忍着痛苦,缓缓道:“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和你做敌人,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陆南擎。”
她看向陆南擎,此时眼神已经无法聚焦,目光涣散,声音也很低很低:“陆南擎,我没有爱过你。”
说完这句话,顾伊念的眼睛就闭上了,人就像沉睡一般,陆南擎折回外面叫医生,姜若则后退两步让出位置,脑海中一片混乱。
陆南擎和她站在一块儿,偏头看她一眼,默默的牵住她的手,姜若感受到一股力量,她闭了闭眼,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顾伊念好可怜。
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她不明白,根本不明白。
过了不久,医生遗憾的看向他们:“太迟了,她已经去世了。”
她对顾伊念没什么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很清晰的厌恶和恨,可她应该受到法律制裁,而不是被谁迫害。
那不是姜若要的结果,也不该是顾伊念的结果。
顾伊念说了丧事一切从简,陆南擎按照她的要求给她举办了葬礼,她的遗物都被整理到一处,由陆南擎保管。
谈宴和谈筱棠来吊唁她,谈筱棠甚至还流下了几滴泪水,姜若看不下去,从灵堂出去了。
谈宴上完香寻她身影,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她没接:“现在你满意了吧,顾伊念死了,到死都没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谈宴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拧开水瓶喝了口说:“对她的死,我也表示遗憾。”
“你越来越假惺惺。”姜若站起来:“你是最没良心的人,”
“姜若你说什么呢?”谈筱棠走出来,指着姜若喝道:“你什么东西,句句带刺,我哥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评头论足!”
“他干了那些事,还不让人说了?”这话是陆南擎说的,他护着姜若,面对谈筱棠:“你们要是真心诚意的来吊唁顾伊念,就上完香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谈筱棠气愤不已:“你现在装什么装,你不是也很烦顾伊念吗,现在她死了,你在心里偷着乐呢吧?”
“我是很开心,被你们下毒的女人终于解脱了,这就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姜若逻辑清晰,完全不会被周围环境所干扰,被什么人给干扰,谈筱棠梗住了一瞬,反驳:“我们才没有给她下药,是她自己……”
“她自己主动要求被下毒吗?”姜若冷声讽刺:“你不用狡辩,你没看你哥都不说话的。”
“若若,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你也厌恶顾伊念,现在她死了,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谈宴说完,姜若笑了:“你在顾伊念的灵堂前说她死了是件皆大欢喜的事,你可真行。”
“我只是实话实说。”
“用得着你在这里实话实说,我想顾伊念此刻此时应该很不想见到你,我也一样。”
谈宴露出无奈的神情,还想要说什么,陆南擎上前一步,气场强大,语气沉沉:“听见了吗,她不想见你,你最好滚的远远的,别再叫我们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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