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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由偷偷地竖起了拇指,低声道:“这位帝姬好气度,面对这么多男子,她竟然丝毫不惧,那些话实在骂得痛快!”
“可不是,那些人这些年没少干违反行规之事,他们刁难殿下,不就是怕殿下分走他们一杯羹!”
“我现在有点期待那场考核了,我们铺子是没什么指望了,保信堂这一年来做了不少善事,也从未排挤过同行,我倒是希望保信堂可以挤入正店,咱们药行也该换换血了!”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却隐约传到了裴深的耳朵里。
今日他本是想给沐云书一个下马威的,哪想到却让她抖了一下威风,甚至盖过了他这行首的风头。
用力捏了捏椅子的扶手,裴深这才忍下怒意,道:
“殿下说得极是,官家下过旨,这考核一视同仁,没人能得到便利!想要被评为正店哪那么容易,不说旁的,只医术这一项就无法蒙混过关!若是无法通过考核,背后的东家是谁都没用!”
他这话听上去是顺着沐云书的话往下说,实则却是故意说给沐云书听。
保信堂有些根基却不多,是靠着养颜的方子才有了些名气。
可药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怎么可能只买养颜的方子,所以不管沐云书什么身份,铺子的实力不行,照样无法通过考核!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被挑衅激怒,沐云书只淡笑道:
“那诸位,咱们就考核场上再见,希望大家都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不负为医、为商的初衷!”
撂下这话,沐云书便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大厅。
裴深看着沐云书离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一旁的李东家有些担忧地凑到了裴深身边,低声道:“裴大人,这昭庆殿下是不是请到了什么高人坐镇?怎么如此从容!”
裴深不屑道:“什么高人本官没有见过?”
太医院资历深的几位会成为考核时的评判人,其他有些本事的,要么醉心医术,不会参与这样的比试,要么被他请到了和盛堂,哪里还有什么高人!
除非……有吴家的人出现!
不过这就更不可能了,他那岳父早就死在了马匪手里,吴家人绝不可能再出现。
“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而已,到时被淘汰,就会乖乖回去嫁人生子了!”
李爷笑着附和道:“大人说的对,这位殿下就是头顶生目,脚底长手,眼高手低罢了,我还挺想看看保信堂被淘汰时,她会不会当众哭鼻子!”
说着,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裴深并没有跟着笑,只看着一旁的田爷道:
“劳烦田爷让您女婿多去户部走动走动,务必请户部那些大人提高一下考核题目的难度,不要让人有机会浑水摸鱼!”
几个男人都知道裴深是想给昭庆帝姬上一课,让她知道药行正店这杯羹,不是谁想喝就能喝的。
众人皆勾唇冷笑,觉着帝姬丢丑的时候,一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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