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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平凡人（第2页）

又溜下木板地，经过酒窖。只觉得酒香扑鼻，好香，忍不住伸头进去咕噜咕噜喝上了几大口。

接着溜过缠绵的女人和男人，水乳交融的男女，无人发觉。

小青自舞娘中间冒出来。

她吐出一口青烟，整个舞台顿时显得更加迷幻和虚无。所有正在醉生梦死的人毫无察觉，有人拍手叫好，以为是这外来舞娘们的新鲜花样。

小青顽皮地攀在那领舞的红裙女人身后，她把适才见过的姿态，一一重视。胡琴乐师将音乐再度奏起。小青心中起了一丝攀比的心思，放肆地扭动着身子。她比所有女人都做得好，因为这是本能。有哪个女人的腰胜得过一条蛇？

有了这新来的女子，舞艺惊人，相貌绝美，偏偏还穿着一件湿透的薄衫。一时间，让大家如痴如醉，酣歌热舞。

看着有点飘飘然，兀自洋洋自得的小青。攀在屋檐处的素贞有些意兴阑珊，跟那群舞女有什么好比的。

看了半晌，只觉索然无味，“扑通”一声，重新跃入湖水当中。

小青听见那声响，仰头一看，咦？姐姐不见了。

只见静谧的水中荡漾起了一圈波纹，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身外逸去。

没了素贞，她便觉得少了些什么，只得再喷出一缕青烟，于烟雾之中消失不见，一路尾随她而去。

雨后的月光，清如白银。草丛中有虫声繁密，此刻又起了另一场急雨。

这江南的水乡小镇便又隐没在了一片醉人的风雨之中。

素贞一眼便瞧见了那处紧挨着湖边的吊脚楼，那是一间小私塾。院中灯火通明，传出了阵阵诵读诗文的声音。

院子建在水边，跟凉亭无异，无门无墙，倒是显得高风亮节，来者不拒。为了防止被飞溅的雨水弄湿，四面都挂有半遮掩的丝竹卷帘。

十几名伏在桌案上的学生，皆是一身白色的儒士服，正跟着夫子一起摇头晃脑地读着诗文：“来是空言去绝纵，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廉熏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莲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素贞记得这是一首唐诗，是前朝之作。此刻又跃上了一处暗处的高台，借着皎洁的月光不住地探头张望着那名教诗的夫子。

虽是夫子，年纪却不大，反倒年轻得很。被那半遮的竹帘给挡住了大半边脸，隐约能瞧见对方白净无须的下颌和如刀削边的脸部棱角。

小青见到那春心荡漾的姐姐，明白对方已经被那人给牢牢吸引住了。

“这是你要找的平凡人？”

“不知道，但比起其他的人来，比如那帮粗俗的汉子，糜烂的富家公子，赌钱喝酒打瞌睡的小贩，虽然勤快却也市侩的小商人而言，这个男人倒是与众不同。”

“这倒也是”，小青喃喃自语，还不待她反应，便见素贞已经消失在了湖水中，往那私塾的位置缓缓游去。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不同于之前万花楼的温香和毁骨销金，这边正在正儿八经地做着学问，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了，那湖水当中不断前行的的两具曼妙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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