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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儿。”
沈聿的声音忽然响在耳边,乔笙回头看去,他正拿着牛奶,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她的身后。
“先来吃一些水果,睡觉前记得喝牛奶,身上穿的那么少,怎么傻傻的去吹风了,当心感冒,笙儿。”
她倒是希望感冒,最好病到什么也不能想,那个时候,一定不会再去记得陆廷渊。
靠近沈聿的时候,他递了牛奶过来。
乔笙看了一眼,然后摆摆手,她不想睡觉,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
“我想弹钢琴。”乔笙的喃喃着,眼眶微红。
她想要弹琴,她跟陆廷渊说过,今晚,要为他弹琴。
她明明那么期待今天,可是……天意弄人。
“想弹就去弹。”沈聿靠近乔笙,拉起了她的手,“笙儿,我的办公室里就有钢琴。”
乔笙微微一愣,这是她想都不曾想到的。
他笑着解释,“那是笙儿最爱的,所以我习惯了带在身边。”
“既然想弹琴,我陪你过去。”
乔笙用力揉了揉眼睛,她点点头,跟在沈聿的身后离开了病房。
沈聿的办公室面积不算大,却将钢琴摆在了最好的位置,乔笙走了过去抚摸着琴键,又看着钢琴。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笙儿,你想弹什么曲子?”
乔笙低着头,修长葱白的手弹着琴键,她停下了动作,侧身看向沈聿。
“我想弹那首,风居住的街道。”
她顿了顿,眼神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这一首曲子,让她拿了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第一名。
那一天,她遇到了陆廷渊。
这首曲子也成了,她为陆廷渊弹奏的第一首曲子。
乔笙再次弹起风居住的街道。
她闭着眼,回忆着他们的初见。
乔笙忽然就明白了,这首曲子不好,很不好,所以注定了,他们之间是悲的……
这首曲子乔笙没能弹完,她的手抖个不停,已经没办法好好的弹下去,乔笙停下了动作,坐在原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等到沈聿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她是在忍着泪水。
眼睛通红的像兔子,倔强的紧咬着嘴唇,不允许自己掉一滴眼泪出来。
沈聿低唤着,“傻笙儿……”
乔笙用力吸了吸鼻子,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感情,她抬头看向沈聿,缓缓开口,“对不起,我没能弹好。”
沈聿摇摇头,“听笙儿弹钢琴,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只是笙儿怎么没有弹完,是累了吗?”
“不是。”乔笙否认着,她回答着,“这周曲子不好,所以我不想弹了。”
“这首曲子,真的很不好,我不该弹的,现在不该,十三年前,也不该弹。”
负面的,灰暗的情绪如汹涌的浪一瞬间吞没了乔笙。
她已经听不到沈聿在说什么了,她沉浸在曲子的哀伤里。
“风没有留下来,也不会留下来,它只是经过了这里,宛如梦一场。”
“街道留不住风的,亦无法追上风。”
“从一开始,就抓不到风,所以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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