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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看珍娘被桌布围住,脸色一阴,直接抓碎了那张檀木桌,薛鸣抱着柱子滑下来,他心想,这桌子还真是命运多舛。
闻昭昭的琴声似乎对她不怎么起作用,她焦急地弹奏着乐曲,璟渊反手使剑,平举当胸,破邪与罗刹的指甲交击在一起,二人交手极快,旁人根本插不进手去,闻昭昭眼看闪过一道白光,璟渊飘然而立,罗刹十个指甲尽断。
薛鸣看着情形,来了兴趣,提着枪就冲上来,他身形修长,穿一件蓝色云乡鹤纹的劲装,腰间系一个藏青色的玉佩,耳垂上挂着的狼牙迎风飞舞,他一笑:“让我来会会你。”
罗刹一声嘶吼,两爪混着浓稠的血水在地面猛拍,拔出啦两个夜叉,殷菏看薛鸣打起了兴头,他的骨刺迅疾如狂风,五个随着薛鸣的枪形成呼应的姿态,从罗刹的掌心穿过,“砰”把他的指尖定在墙上。
剩下五根由殷菏自己带着,他的大翅膀射出数枚灰褐色的羽毛,把那夜叉扎的宛如筛子一般,他看着自己翅膀上这些绿色的血浆,胃里一阵翻涌,嫌弃地抖了抖。
薛鸣的枪法变幻莫测,一会儿从上一会儿从下,又有骨刺加持,他的笑容加深:“你也不怎么样吗,再来呀。”
罗刹经过璟渊和薛鸣的磋磨,她仍面不改色,令璟渊烦心的不是罗刹的力量,而是他恐怖的再生能力。
闻昭昭干看着着急,她努力回想着上次罗刹因为什么逃跑,一切如常,那时太阳已经越过地平线,屋子里开始透过亮光,而罗刹身上被灼烧得发出焦臭,她突然想明白了,外头的天色昏暗,难道是缺了太阳。
她变为银白虎两爪子前蹬,扑到了窗户上,窗纸却没被捅破,她觉得自己撞到了一堵墙,眼里直冒星星。
等闻昭昭再变回人形,已经变换了形势,罗刹一手接薛鸣的枪,一手接殷菏的骨刺,她眼眸黑黑,她娇嫩的声音嘲笑着闻昭昭:“这还要感谢这些凡人,有了这棵大树,这村子就再没有白日了。”
璟渊从房梁上取下他的耳朵,用剑破成了两半,落在地上,直接化成了一滩冒泡泡的血水,璟渊右手拿着一盒朱砂虚藏在身后,他讥讽的嗓音陡然响起:“罗刹,听说你最喜欢吃村中小儿,难不成是为了修炼成人,你这应天而生的怪物,就是死了也只能化成一滩水,这辈子不得超生。”
罗刹把薛鸣和殷菏甩开,她开始恸哭,哭声带着幽怨与凄厉,几个夜叉害怕地钻回地底,夜风涌动,扑面而来一股寒冷的冰意,她的哭声越来越响:“你是坏人,你去死!你去死!”
被桌布裹住的珍娘不断扭动,罗刹哭得越响,她挣扎的越剧烈,最后实在解不开,她往那碎桌子上一撞,木屑划开桌布,扎进她的皮肤,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挑起桌子腿,扎入了璟渊的腹部。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珍娘的眼睛里带着血,与眼泪一起混着流下来,悲怆又痛苦。
闻昭昭的琴声把珍娘弹开,凡人的武器伤不到璟渊,他漠然地把扎进腹部的木刺拿出来,罗刹已经又被薛鸣和殷菏缠住,他的金痣衬得整个人面如灿阳,他一抬手,珍娘的脖子被他扼在了手中。
“太子!”闻昭昭一时弄不清楚什么情况。
“我有时候在想,你是什么时候与罗刹勾结上的。”璟渊的话让人听不懂,众人都侧耳听了听。
“竟然被仙君识破了。”璟渊的力道不重,珍娘说起话来还很流畅,她的脚尖抵在地面上,露出真面目的珍娘并不在意其他人的心情,无论璟渊问什么,她都闭着眼不肯回答,一幅就死的模样:“你把我杀了吧。”
“你如实说,我考虑把罗刹放了。”璟渊说道。
珍娘血泪在脸颊上留下两行印,她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罗刹被薛鸣和殷菏戏耍着,她含含糊糊地大叫:“坏人坏人!”
“你还好意思说,十年来这村子里没有一个孩子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薛鸣一枪架着她的左臂膀,殷菏的骨刺把她的右胳膊定在墙上,殷菏的匕首还抵在她的脖子上。
“那都是他们欠我的,是他们杀了我。”罗刹被限制住行动,她焦急地不断蹬地,可又不肯舍了这幅少女的皮囊,殷菏却不许她逃,他的匕首又近一寸,剥开他的皮肉,里面已经有些臭了。
殷菏讽刺的说:“你降下诅咒,不许这村子里再出女孩,吸食这村里的气运就是为了你这副皮囊吧,可惜有了皮囊,你也不是个人,还是个怪物。”
珍娘声音凄厉:“放了她,我什么都说。”
薛鸣和殷菏松了松钳制,罗刹的胳膊得以脱困,她俯身彻底破开这个躯壳,她的身姿涨大,脸颊像是泡发的的胖大海,眼睛如核桃一般,她俯身捅破李家的房顶,捞出一个不断啼哭的婴孩,李山追着出来,嘴里不断叫骂。
“仙君,快救救我的孩子啊!”李山叫得撕心裂肺,他打着赤条,只穿了一条裤子,他怀里头还抱着裹布。
就听风声凌凌,殷菏投掷出一个骨刺,正中罗刹的眼眸,她骤然一痛,随后把孩子含到了嘴巴里,“哼”一声撤离了此地。
李山看孩子被抢走,整个人失了精气神,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求着众人:“各位仙君,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光,他还小,被这妖怪抓过去,一定会死的。”
薛鸣还想去追,被璟渊挡住了,璟渊神色认真:“不必追了,这孩子已经死了两日了。”
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李山怎么也不肯相信,他捂着心口:“不可能,他刚才还和我哭闹,那么有活力。”
“因为那是罗刹的脏腑。”璟渊看向珍娘,珍娘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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