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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电话特别难打,只是美兰不知道而已。
……
“爸爸,快看琴,我有琴啦,我爸爸给我买的。”窗外圆圆一声喊,阎西山居然笑呵呵的进门来了。
小旺和小狼一脸得意,对着阎西山这个不速之客,理直气壮:“我爸买的。”
这么说圆圆有钢琴了?
现在这是阎肇的家,按理来说阎西山非请勿入,但他才一进门,就听圆圆已经在弹琴了。
《两只老虎》,弹得既欢快又动听。
不过不对,阎肇哪来的钱?
“我爸的奖金买的,爸爸,好听吗?”圆圆谈完,笑着问阎西山。
阎西山差点没跳起来,这事有蹊跷,他正月初七才给过阎肇一万五,该不会……
“阎队,那琴,用我的钱买的吧?”阎西山冲到这屋来了。
这事必须掰扯清楚,那是他的钱,他的!
“是。”阎肇说。
但陈美兰冷哼一声:“你的钱,你的钱不都留着攒着,要给小眉,你有钱给圆圆?”
“我悄悄贩煤赚的……”阎西山话说到一半,见陈美兰挑眉看着自己,突然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按理,卖煤的钱必须入公账,但他这段时间悄悄卖了一万五的煤,没入公账。
这要让陈美兰知道,说不定明天就会给他派个会计,他以后连私房钱都没得攒。
他妈的,大意了。
圆圆的琴分明是他的钱买的,可现在别人都不知道,这可该怎么办?
阎肇找阎西山来,是因为案子的事情,所以撇开这件事,他得问案子:“证人呢,找着了吗?”
“已经从老家喊回来了,目前就在我的煤场,这会儿跟老板娘吴千红在一起。”阎西山说。
关于范祥指使黄全安开车撞人,俩人是在梦巴黎的包厢里商量的,当时有个陪酒小姐,虽说俩人聊天的时候那个小姐是睡在隔壁的夹间里,但俩人的聊天她都听到了,而且范祥走了之后,黄全安喝醉了,留宿在包厢里,跟那个小姐吹过牛,说自己撞死一个人,顶多赔三万,但靠着这条人命,他一年能赚三十万。
大过年的,小姐早回农村老家去了,还是阎西山从吴千红那儿问到地址,亲自开车去了趟小姐的老家,把小姐给喊回来的。
那小姐倒是愿意做证,不敢不做,毕竟黑she会不能得罪,公安也不好得罪。
阎斌因为当时一直跟踪范祥,甚至能指认跟范祥合谋的那个交警。
但是那又怎么样。
就在明天,正月十六,市局的领导要到津东路分局视察工作。
阎肇打算到时候把这个案子放在桌子上,当众提出来,当众逮捕范振华。
真那样,他等于是当众整领导。
就算范振华被整下去了,别的领导会怎么看他,会怎么对他?
在阎西山看来,他真是偷个锣还要响声敲,恨不能把自己扎成褚葛亮的草船,让全市的领导们一起往他身上射箭垛子。
“走吧,我去见见那个小姐。”阎肇说。
“爸爸,有时间就来听我弹琴呀。”圆圆挥手说。
小旺和小狼一起替阎肇正名:“我爸爸买的琴喔。”
比窦娥还冤的阎西山跟着阎肇要出门,突然就滋了一口气。
圆圆一直很爱他。
陈美兰虽说恨他,嫌他太坏,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而且,除了阎肇他不敢动,美兰再找个别的男人,阎西山想想就笑了,她不论再找谁,他都能给她搞没了。
美兰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善良,勤劳,而且她做任何事,都是以对圆圆好为出发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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